第107章 城春草木深（三）(4/6)

伤还没完全愈合，疤痕上还有些红的血。

悯不动神地看了珠玉。

“阁老有请清川真君。”两人同时开，似秦家山严老驱策的那些傀儡般整齐划一，“狂语真君的遗，阁老已为您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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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尽和那两个少年修士被一并带了去，见着那朱门在面前阖上，悯在珠玉耳边：“今晚翻去？”

“睛还在。”

“若他们愿意来谈谈，那便再看，若不愿意，到晚上便甩掉。”悯说，“现先走吧，您的样貌也太惹了。”

珠玉笑了笑，用扇勾了勾悯的：“你在我心中本就如天仙。”

悯便笑：“磕碜谁呢，这话独您说来听着像怪气。”

两人哂笑一，三人似漫不经心地走离了大，拐了民巷里。

自竺苍京后，旧昇都的许多街规制都有了大变，许多的排沟都是重新挖来的，因为挖得七八糟，早年城中还涝了几次，后来重新规整过一次，排是好了，但城中的坊市分立还是那么。

在民巷小间穿行了一阵，两人甚至有些找不着北了。李四问珠玉：“你不是在礼天阁待了十几年吗？”

“你也知晓是在礼天阁里，那阁里当祝祷养的小孩儿轻易不门的，这民巷我一次也没来过，如何会认得？”

“那可是十几年，你一次都没来过吗？”李四惊奇，“你不是鬼——”

悯一捣他的嘴，叹气：“哪有在外这般喧哗的，没一礼数。”

悯的演技已经到了令李四觉得害怕的程度了，像是当真能随手把悯这人的芯儿给挖了去，填来了个妇人的底儿。

“我诚心要当这祝祷，便不能叫庄文娘抓到把柄。”珠玉掩着嘴型，“她了解我，恐怕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我，说来窝，我站在她面前，时而还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孩。”

李四说：“那毕竟是你师娘，养了你许多年，倒也不算窝。只是她既然是你师娘，你为何不同她表明了份，兴许她会帮你呢？”

珠玉一笑：“孩话。”

“这怎么就孩话了？她以前不疼你吗？”

“她啊……她疼的向来不是我。”

珠玉望着李四，他给自己画的珠不是原来的红，而是褐带儿的，在光一照，便像个心雕琢的青盘，盛着中间李四茫然的脸。

“不过疼与否都不要，她是为着自己活的那人，再疼，该当脚蹬时还是脚蹬，她也好，李怀仁也好，都是这样的人。”

李四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也直觉不是什么动人的故事，见连悯都没追问，也就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低走路。

“……这都拐到哪儿了？”悯在一旁冷不丁，“那些人要再不现行，我们怕是要在这里迷路了。”

“我瞧着我们已经迷路了。”

纵横错的民巷里不是规整的井字排布，路时宽时窄，时而倾斜，时而弯曲，时而笔直，时而一条岔三个来，时而一条走到尽被突兀地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