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红夜流星(2/4)

等钟表的指针指向凌晨十二半裕轻轻起，从衣柜翻藏好的手电筒和厚外。

还好，二楼到地面的距离不算，外墙的木格也足够结实。

落地时，裕屏住呼，等了足足一分钟，确认母亲那没有动静，这才猫着腰穿过院。

由纪也不抬地往女儿碗里夹了块鲑鱼。

俊彦迅速走到窗外，险些失去平衡。

“又在磨蹭什么？”母亲织田由纪站在楼梯方，围裙上沾着一些味噌汤的痕迹。

老瞭望台在黑鸦町西北角的小丘上，是当年军空袭时期建的防火观测，战后保留了来，但现在已经废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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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难怪母亲不喜这里。黑鸦町是一座小型封闭城镇，面积仅仅约10平方公里，四周被森林环绕，仅有一条国与外界相连。目前的常住人大概一万人左右，以家为单位聚居，老龄化比例非常严重。

晚上洗完澡后，她假装上床。

餐厅的矮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味噌汤、烤鲑鱼、腌萝卜和一小碗米饭。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上细小的裂纹，思绪飘向窗外的夜。

小时候父亲曾带她去那里看过星星，说那里的视野是全町最好的。

她放筷，言辞如刀：“别忘了你父亲去世后，我们过得多么不容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

她一气，这才拉开房门走向楼梯。

所以，母亲一直希望，她可以考到大城市去。

家里的柴犬“小黑

裕的筷停在半空，愣住了：“红夜现象是什么？之前天气预报没提过啊？”

“今晚有星雨……这什么红夜现，难看不成了？”

“估计是极光之类的气象现象罢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吃完饭完作业叫我一声，我给你放洗澡，洗完澡早休息。”

没办法，母亲把玄关大门锁了，只能从二楼去。

耳机里传来坂井泉演唱的《负けないで》（《不要认输》），这是俊彦上周借给她的磁带。

她今年四十五岁，但因为角的皱纹，导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大，发中也已夹杂着明显的银丝。

回到二楼房间，裕反锁上门，从书包里掏索尼牌的随听。

老式显像电视正在播放nhk的天气预报，雪般的噪不时闪过画面。

“你快走！”裕急得直挥手，“那就约好了，凌晨一！”

“作业有难……”裕低着快步楼，撒谎的时候不敢抬。

看着男友的影消失在夜中，裕轻轻关上窗。

母亲房间早已传来规律的鼾声——由纪每天雷打不动十就寝，睡前会喝一小杯梅酒助眠。

父亲总是知很多天文知识，会指着天空告诉她仙女座和猎座的位置。她会被俊彦引，最初也是因为他很通天文。

楼突然传来母亲的呼唤，两人同时僵住。

裕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十一月的冷风立刻了来，她打了个寒颤。

“今晚青森县黑鸦町地区可能现罕见的'红夜现象'，请居民不必惊慌。”电视里，女播报员用甜的播音腔说：“町政府提醒各位，明日清晨六将有重要广播，请务必准时收听。”

“我开动了。”说完这句例行的饭前话语，裕开始吃饭。

她一气，学着俊彦平时的样，慢慢爬了去。

裕低，机械地咀嚼着。父亲在她十岁时因为癌症去世。从那以后，母亲就像变了个人，把全希望都压在她上。

“我吃好了。“裕轻声说，起收拾碗筷。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由纪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期中考试就在周，你的成绩已经够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