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巷同伞(3/3)

阅读品味任何评价，既没有说“哦那谁谁谁啊我也看过”来拉近距离，也没有那“你居然看这”的不屑。

她只是了，好像他说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你喜吃什么？面条。哦，面条好的。

秦绶忽然觉得，和她说话不累。

这听起来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对他来说，这不是一句普通的话。

他喜这觉。

但他也知，这觉不属于他。

或者说，他不应该允许自己去享受这觉。

因为他和她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堵墙，那堵墙是他的工作、他的过去、他后背那些翻开了痂的伤。

她可以在这堵墙的这边跟他说话、跟他笑、给他撑伞，但一旦她知了墙的那边有什么，她就会转离开，走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不想让她知。

他们走过了一条街，又拐了一条更窄的巷。

雨渐渐小了。

从那密密麻麻的、让人睁不开的雨线，变成了更稀疏的、更轻柔的雨丝，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从“砰砰砰”变成了“滴滴答答”。

她忽然停来，侧过看了他一。

“你叫什名字？”她问。

秦绶的脚步顿了一。

他走在她的左边，伞微微朝她那边倾斜着，他的右肩已经被雨打了一片，但他的后背是的，那个位置刚好被伞面遮住了。

他看着前方不远那个岔路，路灯的光在雨雾里开，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的光。

“秦绶，”他说，“丝绸的丝，加上一个受……就是那个……”

他忽然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绶”字不常见，每次有人问他名字的写法，他都会说“丝字旁的绶”，但今天他不想说“丝字旁”，因为那个解释太像在卖什么了，太刻意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就是一个不太常见的字，你搜一应该就知了。”

她笑了起来，不是那被逗笑的笑，而是那“好吧你不说我就不问了”的、带着一无奈的笑。

“我叫田嘉蔡，”她说，“田地的田，嘉奖的嘉，蔡……就是那个蔡。”

她也卡了一。

秦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一个真正的、自然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只是嘴角肌因为某他不太熟悉的而被牵动了一的小小弧度。

“哪个蔡？”他问。

他把同样的句式还给了她，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笨拙的、试图延续对话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