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巷同伞(2/3)

“那你的工作有意思的。”秦绶说。

他没有说什么工作，只说了一个最模糊的、最不会被追问的答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他说，“偶尔看看书。”

他的“上班”不是一般人理解的上班，他的“附近”也不是一般人理解的附近。

秦绶想了一。“小说吧，”他说，“就是那……讲别人故事的。”

“嗯，”他说，“在附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不是抱怨，而是一更温的、更柔的东西。

她说到她妈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依赖，像一条看不见的、但确凿无疑存在着的纽带，把她和另一个遥远的、但永远站在她后的人地连在一起。

秦绶了一。

那个女人了，没有对他的

秦绶听着她说这些，心里有一奇怪的觉。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喜看书，但那些书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不需要付代价的、可以安安静静地独的时刻。

秦绶报了两个名字，都是他枕面那本书的作者。

那个女人没有追问。

他的觉更接近于一遥远的、隔着很厚很厚的玻璃的、看到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世界的、那说不清是向往还是惘然的东西。

他知她在找话题，知她只是不想让这段路走得太沉默，知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普通人跟另一个普通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寒暄。

“我也是在附近上班，”她说，“在一家版社编辑，就是那……书的。你知吧？”

但对他来说，这个问题不普通。

他不知这些作者在文学圈里算什么咖位，也不知他们是不是那“真正读书的人”会觉得不屑一顾的类型，他只是看过他们的书，觉得那些故事好看，就这么简单。

“那你喜看谁的？”

他确实会看书，虽然看得很慢，虽然大分时间都是在他没有力气任何事的时候，才会把那本翻了很多遍的旧书从枕面来，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看几页，然后放。

“你在这附近上班？”她先开了，声音不大，但因为在伞，两个人靠得近，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秦绶的耳朵里。

不是羡慕，因为羡慕是一太轻的东西，够不到他现在所站的位置。

她好像觉到了什么，也许从他的语气里，也许从他的表里，也许只是女人特有的某直觉——她觉到了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所以她让开了。

秦绶沉默了两秒。

那个女人被他的话逗得笑了来，笑声不大，但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他期待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像雨从伞面上去一样，不留痕迹。

这不算说谎。

“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工资不，”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自嘲的、轻松的调，“我妈老说我在慈善，一年到不了几本书，了也卖不了多少，还不如去考个公务员。”

“看什么类型的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好奇。

的金线。

好。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奢侈品，像一块他很想尝一但从来没有买过的糕，他不知它是什么味的，但他知它很贵，贵到他连站在橱窗前看一都觉得心虚。

“你呢？”她问，“你平时有什么好吗？”

他说什么都像是在说谎，但说实话又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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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客话，他是真的觉得她的工作有意思——把文字变成书，把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一个人脑里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变成可以摸的、可以传递的、可以被很多很多人看到的实，这件事听起来像一法。

秦绶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