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4/4)

我只问你一句，你打算如何对待我娘？”

那人着那块银，抬望着他，目光闪颤，忽而又泛泪来，他忙用手背拭去，垂半晌，才沉声说：“我的确没说真话，杨太傅虽死了，李供奉接了他的职，他不知从何得知我领的这差事，叫我继续寻那紫衣客，赏银涨了五百两??”

“中供奉官李彦？”

“嗯。你千万莫要说去。此事我虽瞒了你，但若得了那赏银，我一文都不留，全都——”

“你莫再说银钱，我们不要！紫衣客的事，我也绝不会透一个字给你。我再问你一句，你打算如何对待我娘？”

“我在淮南并没有妻小，虽娶过一房妻室，但那妇人家中颇有财势，见我连考不中，我写了休书。这些年，我一直单一人，依附于那官员，讨些衣钱。我始终念着你们母，可自家又这般落魄无能，没有银钱，无颜来见你们。因而想尽力成这桩差事，置一院房舍，将你们母接过去。你娘辛劳这么多年，我亏欠她太多，想好生赔罪，让她享几年安闲??”

娘在一旁听着，顿时哭了起来。那人再说不去，垂又抹起泪来。范大牙则怔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

五、棋局

陆青从东门城，想到王小槐，便顺路又去问了一。

莫并未回王员外客店，香染街那些店家这一向也未见王小槐的舅舅。他只得驱离开，到街时，见赵不尤坐在讼摊上，四边围了许多人，正在忙碌。他便没有打搅，沿着汴河向西慢慢行去。

行了一段，忽见一年轻男迎面走来，穿半旧绿绢袍，风神洒落，是萧逸。两人相识已经多年，初见时都才十七八岁。那时陆青跟随师父游走四方，行至杭州，寄住在灵隐寺。萧逸和母亲两人则在寺边赁居，门前摆了个茶摊，卖些旧书。陆青无事时，便去那里吃茶看书。两人年纪相仿，便偶尔言谈两句，虽未，却彼此适意。后来陆青到了京城，竟又偶遇萧逸。两人仍是话语不多，也不彼此寻访，遇着便闲话几句，分开也各自不念。

走近时，陆青了，彼此拜问过。萧逸说许久未见，邀他去旁边酒肆吃几杯酒。陆青心中有些郁郁难宣，便一同走那酒肆，选了个临河的座儿，面对面坐来。两人都不善饮，只要了两瓶酒，随意了几样菜蔬。

饮过两盏，萧逸问：“我刚见过诗，他让我帮着找寻琴落，并说你也在为此事奔走？”

陆青有些意外，他和萧逸是闲云之，从未共过何事。他了，简要讲了讲。

萧逸听后叹：“此事竟藏了这许多隐秘。我那义父、义妹都牵涉其中，如今连你也被引动来。”

“你们仍住在烂柯寺旁？”

“嗯。”

“你仍天天去烂柯寺煮饭？”

“我只煮早饭，夜饭那弈心小和尚不肯让。”

萧逸在杭州时，便天天替他娘去灵隐寺煎茶煮饭，服侍寺中一个和尚。萧逸是他娘与那和尚私生，那和尚一时动破戒，事后极为痛悔。萧逸他娘却痴心不移，独自抚养孩儿，至死并未嫁人，并始终挨近那和尚，在寺旁赁居，却也并不去搅扰。

等萧逸到几岁时，他娘便叫他去寺里替那和尚些活儿。那和尚受不得，便迁往他寺。萧逸他娘却一再寻见他落脚之，如影随形，绝不放手。

灵隐寺是最后一。陆青随师父离开不久，萧逸他娘便一病而亡。临死前，他娘命萧逸发重誓，不论那和尚去哪里，萧逸都得寻见他，并在寺旁赁居，去那寺里替那和尚煎茶煮饭，到那和尚死为止。

那和尚便是乌鹭，此事只有陆青知晓。

他不由得问：“那和尚如今不再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