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4/4)

捂着，越哭越伤心，竟哭得昏厥过去。我悔得几乎一撞死，早知她这么易哭，便不该说得那般伤心。黄主簿丢一个八岁的孩儿，那孩儿见娘昏死，也只会哭。他家中只请了一个仆妇。我忙帮着那仆妇把那主簿娘搬房里，那仆妇寻来救心，碾碎了冲成药汤。我那主簿娘上的铜簪，撬开她的牙关，将那药汤了去。半晌，那主簿娘才回过气来，只差吩咐我去给谁吊孝。我见她躺着不动弹，哪里还敢再多问，只得来。想着那两串纸钱既已买了，没用，便烧给黄主簿吧，算是给他赔罪。

“慢慢烧罢，见那仆妇走了来。我想着这纸钱不能白烧，便凑过去悄声问那仆妇，黄主簿是如何死的？那仆妇悄声说是被冤魂施法追讨了去。我装作极吃惊，那仆妇原不想多说，见我这样，顿时来了兴，将我拽到厨房里，又低声讲了起来，说那紫衣妖如何在院外摇铃作法，黄主簿在这书房里跟着便倒地亡。她又说那妖寻错了冤主，黄主簿只是听命行事，那吩咐他的人才是真冤主，如今却仍活得自自在在。我忙问那真冤主是谁，她却不说了。我见她说得，路上买的党梅没吃完，便抓了几颗给她。随又激了一句，你怕也不知那真冤主是谁。她着党梅歪嘴笑了笑，说这宅里还有我不晓得的事？如今主人家死了，说去倒也算替他报仇，我告诉你吧，是他那上司，他把黄主簿当人牙使，又是觅女，又是寻男。我问那上司是谁，她说，工侍郎，姓邓。”

“好，辛苦你了。接来还有两桩事劳烦你，办完之后，一总算钱给你。”

“您一定是在办大事，便是没钱白跑，我也喜。”

赵不尤笑了笑，取一封信，让乙哥揣好，仔细吩咐了一，乙哥边听边。这事说罢，赵不尤又代了另一桩事，乙哥听了一惊，睁得溜圆。

“其他你莫多问，只照着去行便是。”

“嗯！我都死死记着了！”

二、疆界

冯赛在岳父家中等候消息。

昨天，他赶到孙羊店，想再打问打问冯宝的事。二月初，冯宝曾与一官员模样的中年男在孙羊店吃酒，那店里大伯只听到二人谈及应天府，之后冯宝便去了应天府匡推官家，被刺了耳，穿了紫锦衫，送上了梅船。冯赛原本想赶到应天府，去问那匡推官，但此事重大且隐秘，匡推官自然是受了别人指使，贸然前去，恐怕一个字都问不。而孙羊店那中年男即便并非主谋，也是要之人。他想，孙羊店的人记不得那中年男，孙羊店周围的人或许有人曾见过。

他到了孙羊店，挨次去四周店里打问，可时隔两个月，没一个人记得。一圈问罢，冯赛只得弃了这念。正在街思忖，忽听到有人唤，抬一瞧，是那三个闲汉，杆儿、黄胖和二。

三个人抢着问话：“冯相公，那些钱你追回来了？”“八十万贯全追回来了？”“有人说，那些钱一直放在烂柯寺里，可是真的？”“剩余二十万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