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4/4)

珠，线当时断在了孙羊正店。卖果的刘小肘受龙柳茶坊李泰和指使，在路上调包，拿了那香袋，给了孙羊正店的大伯金方。等赵不尤赶去时，李泰和和金方都死在宿房中。看形是李泰和杀了金方，而后自尽。

金方将香袋给了何人？赵不尤当时已细细问过，当时店里客人极多，金方也不时上，随时可将那香袋偷传给他人，本难以查问。

昨晚，赵不尤躺在床上细想来由，发觉至少可断定一条，丽使外行动不便，随皆有馆伴跟行，此事重大，他也绝不敢轻易贿赂馆伴。去孙羊正店取那香袋之人，恐怕暗中早已安排好。此人虽难以追查，他与金方暗中却应有往来。另外，两人与丽必有渊源，否则仓促之间，丽使哪里能调遣得如此迅捷周密？

赵不尤忙翻起来，去书房亮了油灯，翻旧年邸报，一份份查看。查到夜，果然寻见三条疑：

政和五年五月，诏丽士金瑞等五人太学，朝廷为置博士。

政和七年三月，丽士权适等四人赐上舍及第。

宣和元年七月，金瑞、赵奭、权适随丽奉使回国。

赵不尤看着这三条旧录，不禁皱眉凝神。六年前，丽士共有五人来汴京求学；四年前，四人应试及第；两年前，三人归国。剩余两人在哪里？

一夜苦思无解，第二天清早，他饭都没吃，立即赁城，赶到了龙津桥南的太学。到了门前，他向一个老门吏打问当年为丽士特置的博士。

那老吏说：“当年那博士姓唐，四年前教完那五个丽学生，已离任升迁。前年汴京发洪，他治有功，如今已升为侍郎。”

“唐恪？”赵不尤识得此人，不过这时贸然去问，有些不便，他又问那老吏：“那五个丽士你可记得？”

“太学中难得有外国学生，小人当然记得。来时五个，去时剩三。”

“哦？那两个如今在哪里？”

“死了。一个摔死，一个淹死。”

“哦？”

“一个姓康，来太学一年，他们几个一起去台赏秋景，姓康的趴到楼边去摘柿，失足摔了去。是个烂石滩，他当即便断了气，又是脸着地，跌得连面目都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