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4)

方术左，他扮作紫衣妖，恐怕是受人迫，因此而忧。而杜公才，则是括田令的肇祸之人，他自然恨恶至极，能亲手除之，自然喜。只是，他为何要这般行事？

“这一向，可曾有人来寻过他？”

“没有。他住在后边宿房里，那里极清静。”

陆青隐隐明白了一二分，却仍有许多疑惑：“能否容在借宿一晚？”

“小寺只有小半间空房，王施主在里住了二十来天。今晚他恐怕不回来住了。施主既与王施主是至，权且在那房中委屈一夜。”

“多谢老。”

老僧叫那小沙弥带陆青去了那宿房。宿房在后边院角，一间矮小土房。小沙弥去将油灯搁在旧木桌上，合十过安，便带门去了。陆青环视屋中，只有一张旧木榻，到是灰尘蛛网，铺盖更是污旧不堪。陆青是洁之人，心里顿时有些厌拒，却也无法，便取帕，罩在那只油黑破竹枕上，了灯，没脱衣裳，勉躺了去。那铺盖的油膻臭气熏得他呕，好在奔走一天，极困倦，片刻之间便已睡着。

等他醒来，天才微亮，老和小沙弥们都还未起。他轻步穿过佛堂，来到前院，小心打开院门走了去。小街上也静无人声，空中有些轻雾。杜公才的尸首仍横在街，盖的那草席上结了些。

陆青想到脸还未洗，却不好再寺去寻。左右望了望，都不见井，忽记起对面那土坑边的铁箱中贮了，便走了过去。他先又朝那土坑里望了一，坑底仍如昨晚，空空如也。不过有了天光，看得更清。坑底挖得光溜溜，便是爬过一只虫，也能一瞧见。陆青虽绝不肯信，这时也不得不信，王真是借了某法术，遁土而走。

他了一会儿神，才转走向那铁箱，见里只剩底一小截，瞧着倒是清。他伸手去，却够不着，再用力伸，才沾到了。捞了几次，才勉抹净了脸。刚要转离开，一瞥见，昨晚险些绊倒自己那竹筐，被人踢到了墙边，底也掉了，只剩一圈筐。他四扫了扫，却不见筐底，不知被人踢到哪里去了。

望着那破竹筐，再回瞧瞧那箱，他忽然记起昨晚经过这铁箱时，里贮满了。他心中一动，忙绕着箱转了一圈，并没有漏痕迹。

他不由得停住脚，凝神细想半晌，却仍理不丝毫绪——

五、灰烬

天未亮，梁兴便已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