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4/4)

半已经燃熄的火把，巷底那院门也仍锁着。

梁兴轻步走了去，细看两边墙，都刷了黄土漆，并无破裂，更无孔。妖人就算能攀上墙，却必定会被瞧见。至于巷底那院门，自己昨晚一直盯着，即便那门能打开，从这灰烬到那院门有二十多步远，又有火光照耀，紫衣怪人要奔过去，绝无可能避过人。

“你看上。”梁红玉也走了过来。

梁兴抬一望，左边院里有棵槐树，生得极，一枝斜弯过来，正在地那片灰烬上方。

梁红玉笑着说：“若是在那枝上挂一绳索，便能将人吊上半空，再左边这家院。我昨晚已打问过，左边这家是个军中指挥使，去年底随军去江南讨伐方腊，他家娘则带了孩儿到娘家暂住。这院已锁了三个多月——”

“但昨晚那紫衣怪人升到半空时，全已经燃遍，最后只剩一团火。即便有绳索吊着，如何能保命逃走？”

“那便得瞧你了，我是想不。他在我那楼底暗室里时，便来去无形。”

梁兴仰望了半晌，毫无绪，又低望向地上灰烬。那摊灰烬中有一小片尚未烧尽，他俯捡起来，是一叠纸粘在一起，比铜钱略厚，散硫黄味。他又扒寻了一阵，找见了好几片，却不知这厚纸有何来由。

梁红玉又说：“他若不是从空中逃遁，那便只有地了。”

梁兴听了，忙扒开那些灰烬，搬起青石方砖。然而，面泥土实，是积年所压，没有丝毫挖松的痕迹。他又接连将周边其他几块方砖也一一搬开，地泥土都一样实，砖间漏的灰烬，在地上画了几个田字黑格，皆不见松土痕迹，更没有地秘。

梁红玉纳闷：“前后左右上，都无法逃遁，他能去哪里？莫非真是妖异？还有，他手里还拿了个铜铃，那铜铃烧不化，却也不见了。”

梁兴正在沉想，忽听有人唤，回一看，是顾震的亲随万福，提着个包袱走了过来。

“梁教，听说昨晚你也在这里？”

“嗯。万主是来查这案？”

“可不是？这一阵妖异四起，仅是紫衣妖作怪，连上梁教这一桩，已经是第四起了。”

“哦？这紫衣妖还在别作怪杀人？”

“嗯，今早接到两起案，昨晚北郊、城南各有一个妖施法杀人。京城人都在纷传，说前年五个兵士煮了一条龙，那龙父化作妖来复仇。这几个妖虽都穿了紫衣紫氅，杀人法和逃遁法却不相同，有木遁、土遁、金遁，昨晚这个又是火遁——”

梁红玉在一旁笑：“金火木土都有了，只差一个。难是要凑齐五行？”

“不止五行。算上梁教，这四个妖分别寻上了汴京四绝，只差作绝。这里查完，我立即得去寻张作，不知他是不是也撞上了一个??”

“这妖究竟意何为？”梁兴越发吃惊。

“至今也不知晓。不过这几个紫衣妖有一个相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