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4)

个税吏一起上那船查看。两个查前后大舱，两个查左边三间小客舱，胡税监带着我查右边三间。一间里是船主住；中间是个二十七八岁男，穿了件紫锦衫。我去略瞧了瞧，那客人并没有带行李，没甚好查的，便要来，却见胡税监凑近那人，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那人愣了一愣，接着竟转走到窗边，爬了去，到了对面驶过来的一只小客船上。我当时便惊住，胡税监却瞪了我一。我忙，跟他去，掩上了那门??”

“你没听见他说什么？”

“没听清，只见他指了指窗外。还有便是，那男耳朵竟穿了。”

冯赛想，郭启没见过冯宝，故而不认得，便没有说破，继续问：“那船上可有其他古怪？”

“其他便没甚古怪了。我跟着胡税监又去查第三间客房，那里摆了一副棺木。只有一个年轻妇人，坐在窗边抹泪。我们只扫了一，便来了。对面那三间小客舱，一间空着，中间是一老一幼两个士，边上是个中年汉。前后大舱里是船工，一共二十四人，正午到虹桥后，这些人竟全都死掉。船上载的货只有二十箱香料、二十只铜方炉，税钱好算，不一时，便算罢缴清，放他们过去了。”

冯赛听后，不但没有解疑，反倒越发迷惑。除去冯宝到谭力那只船上外，这梅船看来毫无异常。为何正午到虹桥时，竟能演那一场大神异？又死了那许多人？至于冯宝，他为何会听从胡税监？胡税监又为何要叫他船？

他正在思忖，郭启忽又说：“若说古怪，最古怪该是那个老士。听说虹桥烟雾里飘个神仙，有人说是去年已经死了的士林灵素，怕正是客舱里那个老士。”

冯赛听了一惊。清明正午装神仙的那士，若真是死而复生的林灵素，此事便越加诡怪难测了??

三、飞升

张用盯着银章的尸首，细细回想昨晚形。

他虽迅即想到安排杀银章的是那婢女阿翠，却一时想不明白，阿翠为何要杀银章？杀银章为何要费这等周折？那妖如何能在上奔行？银章为何是这溺之状？

程门板在一旁问：“张作见到那个阿翠了？”

“嗯。我问她是不是阿翠，她始终不肯应声。她若不是阿翠，正可装作是阿翠。她不应声，正由于她是阿翠，却不肯承认。”

张用说罢，一瞥见那个胡小喜站在一旁，每听到一次阿翠，他里便微颤一。张用不由得暗叹：这鼻泡小弟伤得不轻。可你只是个鼻泡的痴少年，那阿翠却是风浪的辣女。或许是合该你被辣一回，辣泪，才知这人间滋味。

“阿翠只是个婢女，她有这等手段？”程门板又问。

“她只是看似婢女。昨天清早，吴家寻到这里，阿翠见了他，先打了个哈欠。哪里有婢女敢在家面前打哈欠的？他们两人说的话我虽未听清，但吴家语气极小心，阿翠却是一副吩咐吻。”

“你如何能断定，是阿翠安排杀了银章？”

“阿翠吩咐那两个汉去接银章，照理她该在岸边迎候，我却再没见她人影，也没听见动静。她自然是预先已知晓银章要死，先溜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为何没绑走你，反倒留你在这里？”

“问得好！哈哈！”张用忽然明白，“这便是她杀银章的缘由！”

“什么缘由？”程门板老呆鹅一般愣住。

“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