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4)

结。往后，你们也莫闯江湖了。你大哥既然会匠手艺，你们便好生跟他学。手艺便是江湖，一技在手，胜过万侯。过几日，你们来寻我，我引介你们去一家场。那场主也是个娘，丈夫也死了，虽不姓星，却姓岳。星光淡去月正圆，说不定你们大哥的姻缘在那里，哈哈！”

那两个忙连声过谢，扶着最矮那个，一起抹泪离开了。张用转又去查看银章尸首，将地上那只铜铃捡了起来，摇了摇，又里外瞧了瞧。那只铜铃只有拳大小，并无异常。

程门板凑近了两步，形虽仍僵板，面上却松缓了些。不再像门板，倒像一块焦锅丢汤里，半不，还略有些碜牙。他清了清嗓，语带恭意，问：“张作，银章是如何死的？你可瞧见了？”

“被妖咒死了。”

“妖？”

张用将昨晚所见大略说了一遍。

“姑爷亲瞧见了？真是妖怪？”阿念才将帷帽红纱放，这时又迅即撩起，睁得溜圆。

“妖怪不奇怪，你们能寻见我才奇怪。”

“沧州三英带我们来的。你不叫我们跟，我们只好在家里等。他们三个却跟到了这里，没寻见银章，不敢惊动这里的人，便去唤我们——”

“张作，银章果真是那妖杀的？”程门板打断了阿念。

“否。是阿翠——”

五、蛛网

陆青绕过皇城，沿着梁门大街，一路向西。

他已无事可。王和王小槐都不见踪影，无去寻。士陈团又离奇死去，死因难以断定，也不知他与王小槐是否确有连。那六指人便更加难测，他似乎和陈团共谋秘事，颅却被割，埋在那坑底。不知是陈团所为，还是另有凶徒。线才拾起，便已截断。至于林灵素，恐怕更难找寻。唯一所知，供奉官李彦也在暗查此事。看来，李彦不但接掌了杨戬的括田令，连清明虹桥这桩秘事也揽了过去。

陆青从未理过这等事，其间诡秘凶险，令他有些厌拒，如对污井，不愿再探去，但同时，他也越放不王和王小槐。他想，也暂无他法，就先回去歇息静待，已经多日不曾饱睡了，他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陆先生！”街那忽然有人在唤。是个矮胖男，穿皂公服，骑着驴赶了过来，那驴被他压得一歪一歪。男到了跟前，勒住驴，翻来，险些摔倒，忙扶着驴站稳，一边用袖抹汗，一边笑着说：“我正要去宅上寻陆先生，不想竟在这里遇见，省了多少路程？”

陆青只瞧着他，并不答言。那男被瞅得有些不自在，忙呵呵讪笑了两声：“陆先生不认得我，我是开封府左军巡使手，名叫万福。”

陆青仍未答言。万福收起笑：“我才从建隆观查案回来，听那知客讲，那坑里的人是陆先生发觉，而且，陆先生去那里，是寻陈团士打问事。不知陆先生是去打问什么？”

“一个孩童。”

“什么孩童？”

“名叫王小槐。”

“王小槐？正月里有个拱州孩童被烧死在虹桥上，似乎便叫这名字。”

“他并没死。清明那天，汴河上闹神仙，那士后跟随两个小童，王小槐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