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4)

这时，船那边传来男低语声：“大哥，那黑影过来了，不知是什么。”“瞧着似是个木盆。”“木盆？木盆会自家逆着游？”“不是木盆，会浮在上？”“紫衣人果真在那木盆里？”“我哪里知？梁??梁红玉只说在船上等。”“京城到纷传，紫衣人是妖人。前年有五个兵士误把一条龙当作狗，杀来吃了。京城那年发了大洪灾，那五个兵卒也都不见了踪影。人都说紫衣人便是那五个兵卒化的，一起来京城报仇，能隔空杀人、随遁形。那木盆自己漂向这边，莫不是紫衣人在施妖法？梁红玉轻易紫衣人，怕是也被那妖人吓怕了？”“莫吵，游近了！果真是个木盆，里似乎有东西在动！”“有！在动！在动！似乎还在嘶叫，不像是人声！”

梁兴一边扯拽麻绳，一边忍不住笑。那个“大哥”的声音他认得，是楚澜的贴护卫豹，但未听见楚澜声音。楚澜恐怕不肯轻易犯险，没在这船上。

两人一起推动木盆，蹬着向芦苇湾游去。到了湾，一瞧见湾中央泊着一只游船，并没有灯。夜风拂周边芦苇，发阵阵唰唰声。芦苇丛里有些暗影，不知是否埋伏的小船。

梁兴忙又潜底，奋力前游，那两只船经过他时，竟撞到一起，面上火光闪，两伙人厮杀起来。梁兴顾不得细看，一气游了几丈远，再冒面时，见前面芦苇丛里一只小船上人影急晃，仔细一瞧，是梁红玉舞着剑，被三个汉前后夹击，正在拼斗。梁兴忙飞快游到那船边，见船尾一个汉狂挥一柄宽背手刀，正在猛攻梁红玉。梁红玉被他得退不得，险些被后面一杆枪刺中。梁兴忙撑住船舷，一跃而上，顺势背上的刀，奋力向那汉斜砍过去，正中肩，那汉应声摔船去。他旁边那同伙见到，忙一刀戳了过来，梁兴侧一让，反手一挥，将那人砍倒在船舷边。船一声痛叫，梁红玉也将后那人一剑刺倒。

梁兴游到梁红玉侧，悄声说：“你就在这边芦苇丛里。”

，形极轻便。

梁兴望见梁红玉呼之，也驶三只船来。他忙猛一气，扎中，拼力望对岸游去。游到途中，换气时，见对面有两只船一前一后飞速驶来，船上都站满执刀拿、举火把的汉。其中一只船上站着个髯魁梧汉，梁兴见过，是龙津桥那个“安乐窝”的逃军领匡虎。楚澜曾数次提及此人。恐怕是楚澜使钱雇了他来。

梁红玉似乎还要争，梁兴立即怒：“若不然，我便转回去。”

梁兴只得低声嘱咐：“靠近木盆，尽量少。”

她转过，着气，极其奋：“我问过了，他们是尼教徒，我一共刺死六个！”随即她又转望向河湾，梁兴也顺着望去，一之，顿时惊住：火把照耀面，几十只船将那游船围在中央。各船之间，互挤互撞，作一团，数百人挥刀抡剑，拼斗厮杀。喊杀声、怒喝声、惨叫声，溅油锅一般响彻湾。

将及半程时，他将肩那捆麻绳取，在小臂上，足一气，埋潜底，向那游船游去，边游边放麻绳，直到放完拽，拖着木盆一同前行。游了一阵，估摸快到游船时，才稍稍上浮，见面显一团船黑影，便游到那黑影后边，轻轻攀住船尾板，微些，换了一气。这才不断收麻绳，将那木盆向这边拉拽。

“明白。”

梁兴松开了绳，听着船上人将谭琵琶拽了上去，他正要设法离开，猛听到对岸一个女声叫起来，是梁红玉。声音清亮，响遍河湾：“楚二哥！紫衣人我已到你船上，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相！”

梁红玉只得松手，了气，随即潜中，不知游向了哪里。梁兴寻望半晌，不见梁红玉，只得推着木盆向那游船缓缓游去。

梁兴一阵惊悸，他虽自幼习武，却从未见过这等惨烈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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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听了大惊，随即便见到沿岸芦苇丛簌簌颤动，四火把纷纷亮起，几十只大小船舶从各驶了来。豹忙惊声唤：“快离开此地！”

木盆越拽越近，上又惊呼起来：“木盆里有个人！手脚都被捆着！”“听那声音，似乎不是人！”豹喝：“都莫吵！快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