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4/5)

一直冷瞧着，见梁红玉不但毫无卑怯，反倒从容不迫。不似在伺候恩客，倒像一位在照料一群愚顽幼弟。那眉间，始终有一丝清冷傲气。他不由得腾起一阵厌憎，区区一个女，你凭何敢傲？

旁那些弟却似乎并不介意，又吃了些酒，越发放诞。梁红玉实在缠不过，便笑言先比剑，赢了再亲近。那些弟哪里会剑法，便一起推举谭琵琶应战。谭琵琶虽被父亲严命，学过一些武艺，却只是面上功夫。但他想，梁红玉毕竟一个弱女，加之心中厌憎，便站起了。

梁红玉唤使女取来两柄剑，皆是兵监所造、边兵所喜的厚脊短剑，利于近厮斗。梁红玉笑将其中一柄抛给了他，他险些没能接稳，脸顿时涨红，握了剑急走到院中。梁红玉舞个剑，将剑尖指地，了声：“请谭指挥指教。”他并不答言，挥剑便刺，没想到梁红玉轻轻一闪，避到一边。他转手又砍，梁红玉再次侧让过。旁边顿时有人叫好，他越发羞恼，又横臂斜刺。没料到梁红玉手腕轻轻一转，放平剑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正中酸。他手一麻，剑顿时掉落在地。众人顿时喝起彩来。他羞恼已极，像是被剥光了一般，却只能尽力笑着，用尽气力才赞了一声好。

自来京城，成了贵家之后，他从未受过这等羞辱。回到家中，手仍抖个不住。家中养的那只白狮猫却不识，凑到他边蹭，他一怒之，抓起那猫，猛力摔死在上。看到众仆惊望，他越发恼怒，厉声吼退众人，让贴办拿三百两银，立即去红绣院，叫梁红玉明日去金河芦苇湾游船上陪宴。

第二天，他只带了几个贴男仆，将游船驶到芦苇湾等着。半晌，梁红玉被接了来，她到船舱，见只有谭琵琶一人，顿时有些惊疑。谭琵琶便是要她这般。他笑着说：“昨日太喧闹，没能好生吃一杯酒，今日咱们两个安安静静吃几盅——”说着斟了两盏酒，将一盏递了过去。梁红玉有些不自在，但接过了酒盏。他举起酒盏：“这一盏，敬你剑法妙。”说罢仰脖喝尽。梁红玉勉笑了笑，也只得一喝完。

他放杯，坐到椅上，笑望着梁红玉。梁红玉看看手中酒盏，顿时慌起来，忙要转去，舱门早已被关死。她又试图去开窗，窗扇也从外边闩。她回怒瞪向谭琵琶，谭琵琶却忍不住笑了声，笑声虽有些难听，但看到梁红玉中那傲气消尽，他却极心。

梁红玉在窗边惊慌了片刻，随即一翻，昏倒在地。他过去慢慢剥光了梁红玉衣衫，抱到榻上，尽玩辱了一番。解恨之后，见梁红玉要醒转，才穿好衣服，唤仆人来，将梁红玉赤丢到了枯苇边的雪泥里。

他叫船夫将船驶离岸边，泊在中间，坐到窗边，自斟自饮瞧着。半晌，梁红玉醒了过来，惊怔了片刻，随即缩抱起，在雪泥中哭了起来。他不由得放声大笑。梁红玉听到笑声，惊望过来，一看到他，顿时止住了哭。

他不由得愣了一，却见梁红玉抬怒瞪向他，目光利剑一般。他被盯得极不自在，忙扭过吩咐：“开船！”

四、匠

庞矮见到张用，吃了一惊。

他猜不张用是如何逃来的，或许是有人帮他？庞矮不由得暗悔，早知如此，该顺手个人，替他解开那麻袋。不过，庞矮活了这三十多年，“早知如此”之事过太多，行走江湖，如同和尚修禅，得快刀切萝卜，必须利，容不得丝毫黏滞。因此，他并没有心中所想，咳了一声，沉了沉气，这才开：“张作？你寻我们兄弟，不知有何事？”

张用帽儿歪斜，面目惺忪，满的灰尘，前更浸了一片油滴汤，似乎才从地牢里爬来。唯独一双，仍神采。他抬手躬，一揖：“张用三生何幸，能再度拜会沧州三英？我寻你们沧州三英，是要托你寻一个沧州人。此人论名，远不及你们沧州三英。论怀本事，在你们沧州三英面前，更似苍蝇比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