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5/5)

扯来的。第三个砚巧格稍弱，刚翻过墙，见状又慌忙逃了回去。笔巧和玉巧即便不被恶犬咬死，也必定会被银章捉住。为恐吓其余十四人，银章恐怕不会让两人活命。

院里十四人见到笔巧和玉巧场，自然生恐惧。人一旦心生恐惧，私心、猜疑、敌视、叛变、仇恨、决裂便随之纷起。

最先生的便是猜疑。众人先前密谋逃走，是谁透给了银章？而且以银章的智谋，的确会设法在十六人中寻到一两个诚心归顺之人。

从十六人房中所留迹象来看，只有四人似乎安然无事。

首先是朱克柔，她楼上那间房极整洁，被褥上连一皱痕都不见。桌上一只瓶了三枝蒲公英，一沓纸上绘了许多鸟虫鱼图，笔致娴静。

其次，是楼左侧李度房，桌上留有许多艮岳楼阁草图，看墨线，极细稳，唯有最上面一页，只绘了一角楼檐，最后一笔有些匆促。

第三个是瓷巧韦莘，他随常带四枚小印，分别是甲乙丙丁四字，每用过一样瓷，他都忍不住品鉴，并在底偷盖上相应鉴印。囚在这院中，他仍积习不改。

第四个是墨巧褚返，但凡见了墨，他都要纸上试墨，并只写“墨”字。他在房中所写墨字，笔画也看不焦躁惊慌。

四人之中，朱克柔和李度自然不会被银章蛊惑收服，至于瓷巧和墨巧，谁会是细？

张用想了许久都难以确证。他晃晃，笑了起来：我猜不，那十四巧自然也难猜。正由于难猜，疑心才更重，杀戮便由此而始??

五、

陆青清早便赶往西门外。

十二中，唯有宁惜惜住在城外。宁惜惜于艺，随意一朵、几枝，甚而一把草，经她瓶，顿生新意，或雅静，或清妙，或妩丽，或华??意态，层不穷。文臣士们都赞她“千朵妙句，一瓶唐诗”。

她那院临而建，绿柳荫蔽，青砖砌墙，十分幽静。陆青走到那黑漆院门前，见门边立着一段柏树枯桩，一人多，形如宽袍狂客。中间削平，雕了三个字“撷芳居”，笔致雍雅俊逸，是当朝太师蔡京所撰。

陆青见那院门闭，便上前捉环轻叩，半晌，一个仆妇开了门，打量过后，脸现冷淡。陆青说明来意，那仆妇才面稍缓，叫陆青稍待，关起门去传话。半晌，又开了门，脸上带了笑，请陆青去。

迎面一大片池塘，映着天光，异常清阔。中间一条木栈，迂曲而行。中莲叶青圆、菖蒲丛碧，沿岸兰叶清逸、蕙草香。穿过池，桥边斜生一株老梅，枝虬叶茂。地面青石铺就，两边错落了些木，期虽过，却新叶鲜绿，满翠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