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4)

赵不尤听了，心有些黯闷，不由得又望向箱中那只铜铃。冰库老吏、耿唯、武翘，三人之死，全都与铜铃、木箱有关。不知这铜铃有何缘由，木箱又藏了什么隐秘。最要的线是武翘这箱的来路。但武翘这般孤往孤来，便极难查问这箱得自何人??

冯赛忙笑劝：“刘行首，您莫动怒，先吃茶。您也是京城大商，自然明白稀则贵。但凡行商之人，见市面上货短少了，自然会涨价——”他见染行行首又要发作，忙断开话，转望向矾行行首：“鲁行首，这一阵京城矾货短缺，您涨价，原本无可厚非。但有两条：一来是价涨得过了，便失了公平互利之理；二来，这矾货短缺，只是一时之事。官府已发急文，四矾场已在往京城

染行行首盯了他片刻，才抬起胖手，朝后挥了挥。半晌，染行那些人才渐渐静来。

冯赛忙请染行行首屋，屋中那些矾行的人也纷纷避开，让了客椅。冯赛先请染行行首坐到左首，自己才坐到了右边。那仆人微抖着手，给他们各了一杯茶。

冯赛沉了沉气，才带了些笑意说：“两位行首，染、矾二行原本如船与桨一般，多年来和和气气，共生共存，如今为了一小波折——”

冯赛走近染行行首，为抵住后暴嚷声，提声量唤：“刘行首！”

“小波折？”染行行首顿时恼起来，“这叫小波折？他将矾价涨了三倍不止！便是梁山的宋江、清溪的方腊，也不敢这么横抢蛮夺！”

矾行行所在景灵南门大街，才到街，便见许多人围在那行所门前嚷。近前一看，是染行的人在与矾行争闹。自然是矾行趁缺货，急涨了价。矾虽然要，矾行却只是小小一行，行大小商人不过几十人，行所也只有一间窄窄铺屋。染行却是大行，围了数百人在那里，将矾行的人在那间铺屋中，个个愤恼，瞧着便要动手脚。

冯赛忙走铺屋，对那矾行行首说：“鲁行首，这般闹去，恐怕不好收场。能否杯茶，请刘行首来坐，好生商议？”

冯赛来时已有预料，虽然那张张怒容和阵阵喝问声令他耳震心颤，但他仍沉住气，连声说着“对不住”，挤过人群，费力来到行所门前。染行行首站在最前，正恼瞪着里，他生得胖，涨红了脸，急着气，说不话。而矾行行首则十分瘦，坐在屋中方桌后一张椅上，别过脸不肯朝外看，看似倨傲自恃，其实着些慌怕。十来个矾行的人全都立在他周围，也是带慌意，行自持。

矾行行首略一迟疑，随即了，吩咐后一个吓白了脸的仆人：“茶！”

“刘行首，这般闹，闹不个结果。能否请诸位行商略静一静，在和两位行首单独商议？”

他是去隔彭家打问彭影儿。既然与梅船相关的三人均遭灭，清明正午在汴河上演影戏的彭影儿恐怕也难逃此运??

那人答应一声，转跑走了。赵不尤又请秦桧代为看守此地，莫要让人搅了。秦桧痛快答应，赵不尤声谢，忙门转向右边。

秦桧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略顿了顿，才继续言：“武翘一心向学，因而自远于众人，静心澄虑，自求其志。于外舍中，他只与一个叫陈东的太学生过往甚密。陈东也是孤介不群、不愿合俗之人。前几日，我曾寻过陈东，陈东也发觉武翘有些异样，问过两回，武翘不但不愿吐，反倒避开。因而，陈东也并不知其中原委。”

冯赛忙将系在附近街边的桩上，快步走了过去。染行的人见到他，全都嚷了起来：“冯赛来了！”“矾行缺货便是他那小舅造的祸！”“冯赛！矾行破了行规，把矾价涨上了天，你说怎么办！”“这是你生来的事，你得赔填！”

冯赛没有再去烂柯寺，他住在了岳父家。

由于至今没买到矾，染不得绢，邱迁又在狱中，岳父家的那几个染工没人顾，全都去闲耍。京城其他染坊自然也仍大多缺矾。冯赛心中虽在时刻担忧周清、崔豪那边，却不能去那边探看。他想，猪鱼炭三行之已经平息，只剩矾行。这桩麻烦也是李弃东所造，得及早料理清楚。于是他骑赶往了矾行。

都记得。各人德才优劣，也能说大半。他此时痛愤，应是发之于衷。对武翘之惜，也是自于诚。

门外忽然传来响动，赵不尤去一看，是几个邻居，被哭声引来，纷纷来探视。赵不尤忙声说：“此发生凶案，官府尚未查验，诸位暂莫来。这位兄弟，能否请你前去报知坊正。”

二、矾商

刘行首回见是他，里顿时怨责：“冯赛，这事你说该如何办？”

冯赛一句都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名字冰雹般砸向自己。而这之前，哪怕染行行首，也从不曾直呼他的名字。

矾行行首听了，一倾，恼瞪过去，嘴动了几动，却没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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