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4)

上有四行车辙印，看那印迹，已隔了数天。院墙很，他绕到旁边，沿墙一路寻看，见东南角上有株大柳树，一枝弯向墙。他便笑着过去，抱住那树往上爬。可他自小迷醉于工技，从没爬过树，只大致记得其他孩童爬树的姿势，似乎得用双盘住树。可那柳树太，伸臂都合抱不过来，两本盘不住。他试了许多次，都爬不得几尺。倒觉着自己像蠢蛤蟆攀井一般，不由得倒在地上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有了主意，去摘了几十柳条，三编作一，箍住树扎，边上编一个蹬脚环。向上每隔两尺，一编上去。边蹬边编，不多时，便攀到那枝上。他爬到枝，却发现离墙还有三尺多远，得过去才行。他从没过这等事，又怕又喜，瞄准墙，大叫一声，奋力了过去。那凌空飞跃之，让他无比欣。可到墙上后，双脚本难以立稳，晃了几晃，倒栽了去，重重摔到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日光在上刺闪烁，已是正午了。

我昏了一个多时辰？他分外惊喜。

他一直好奇人昏过去是何等状，曾叫犄角儿拿捣衣木槌用力砸他，犄角儿却始终不肯用力。他便自家朝墙上撞，破血，却仍没昏成。犄角儿哭嚷着死拽住他，他只得作罢。这回终于领略到了。

原来，昏过去便是昏过去，除去坠地时咚的一声、后背和脏跟着猛一震痛，其他全记不得。倒是醒来这会儿的滋味极新鲜，并未尝过：发，脑里有嗡嗡声；珠有些发胀，看似乎有些虚影；后背酸痛，第四、第五两节 脊椎骨尤其刺痛；左边肺叶似乎被震伤，有些揪痛??细细察过后，他左右一瞧，那株大柳树竟在侧，自己仍在墙外，并没有栽墙里。他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脏被扯痛，疼得咧嘴大叫。

半晌，他才费力爬起来，周似乎都痛，一条扭了，却还能走动。他笑着想，若是摔残在这里，动弹不得，又没人救，那等形才更绝。不知自己是要竭力求生，还是索躺在这里，细品等死的滋味？从一端看，求生是造之力，等死是自己之心，不知造和己心，哪个能胜？从另一端讲，造也有致死之力，等死乃是顺从；求生，则是不愿听命，以己力抗造。此外，这两端之间，还有个中段——在这绝境之中，毫无求生之望。若依然竭力求生，是用己力助造，以求奇迹；若只等死，则是看清己力与造之限，无须再争，休战言和??他越想越好奇，竟有些遗憾自己没有摔残。

当然，没摔残也有没摔残的好。比如如何翻过这墙。爬树看来不成，他便瘸着，慢慢往前，一路查看。

绕到后墙，见那里有扇小门关着。他过去推了推，那门竟应手而开——

五、舞

陆青饱睡了一场，醒来时，日已经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