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4)

三人列成一队，走门去，从外将院门锁上。张用听见最矮那个边走边声诵：“莫问此去归何，满地江湖任风烟。莫叹万人沉尸，且饮一盏浪底??”

听脚步声，来的是三个人。他们先走了中间正屋，张用则在左边的卧房。这卧房什全空，只有一面光土炕，张用便横躺在这土炕上。他听到那脚步声离开正屋，向这边走来，忙在麻袋里侧转过，脸朝向屋门。麻袋上有小，正好在前，他便透过那小瞧着。

四、三英

“你既能与楚澜为伍，何不与我联手？”

梁红玉话未说完，窗外忽然闪起火光。梁兴忙走到窗边，推窗一看，火光是从楼底升起，并非一燃着，楼周遭一圈皆被火焰围住。火中一油烟气，是被人泼油纵火，火势极猛，迅即便燃上二楼，即便院里众人来救，也已难扑灭。梁兴正在觑望，忽听得一声锐响扑面飞来，他忙侧疾躲，一支短箭从耳侧过，嗖地钉到了后墙一只木柜上。

“唉，可惜又是一顿空碗白饭。”

他再躺不住，翻土炕，踩着院角一空缸，爬上墙，了去，到河边朝对岸望去。那边树丛间果然一座大庄院，院门闭，看不见人影。游一里多远有座木桥，他便大步走了过去，过桥绕回到那庄院门前。

最矮的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可佛走了，庙空了，这香烧给谁去？”

张用等三人走远，才掏那药铺店主留的一把小刀，割开麻袋，钻了来，展开四肢，平躺在那炕上，回想方才三人言语。看来，自己本该被送到对岸一个庄院里，可这三人的雇主已不见了人，那庄院也空了。那雇主难是银章？他用那飞楼法遮人目，和天工十六巧一同隐迹遁走，难是躲到了对岸那庄院里？最矮那人又说那后院里发生了一场凶杀，更牵扯到十六巧，他们难遇害了？

“从这里搬去，上百斤重，走到那座桥，再绕回对岸，至少二里地。不要气力、耗粮？不但没讨酬劳，万一被人瞅见，闲惹一顿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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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躲到窗侧，向外望去，透过火光，隐隐见对面树藏了个黑影。再一看，不止一人，草丛树影间，还有两个黑影。恐怕整座楼都被环围，只要从门窗，便有弓弩狙。而那火焰携着烟，已燃至门窗外，灼呛人??

最矮的重重哼了一声，用香椿枝指了指脚：“江湖？你大哥我在哪里，哪里便是江湖。走，跟着大哥继续乘风破浪去，迟早在这汴京闯个沧州三英的名来。”

梁红玉又不答言，只笑了笑。

“不丢在这里，难背走？你问江湖，咱们江上行船，这人湖底沉尸。这便是江湖。走！”

张用一直等到第二天晌午，才听见院外传来开锁声。

“白饭？连着这几夜，我们去对面那庄院里搬的那许多东西，不是钱？你从前穿过锦缎？你上这绸衫哪里来的？”

“那时东家只叫咱们盯梢，吃人饭，听人言，这是规矩。”

“大哥总说带我们走江湖、摸大鱼，至今莫说吃鱼，连鱼汤都没沾几。如今住也没有，整日在那破钟庙廊檐躺风吃雨。这江湖到底在哪儿？”

“炕上这人就丢在这里？”

哪里敌得过尼教成百上千徒众？”

最的又问：“对岸那庄院人虽走了，房屋还在。我们搬过去，丢那院里不成？”

“好啊。不过，还不敢劳动梁大哥，等——”

中间那个忙用力。

前面那个最矮的手里摇着一香椿枝，眯起小，用鼻孔哼：“居然真的送来了。”

最那个张着空茫大：“大哥，这笔买卖还作数吗？”

“早知如此，清明那天，咱们在东门外便该将这人捉回来。”

门上挂了只大铜锁，门前土地

中间那个忙又。

中间那个睁着不大不小呆瞪，忙跟着了。

门被推开，三个男先后走了来。由矮到，依次各一个，如同三级人梯一般。他们走到炕边，仍前后排成一列，又都穿同一半旧团绣褐绸衣，乍一看，像是个三人立在前。张用在麻袋里险些笑声。

“这些都是人家丢不要的，值钱的恐怕全在那后院里，你又不让去。”

“那里你敢？你又不是不知后院那场凶杀。那可是汴京城天工十八巧，任一条命都贵过你百倍。一旦牵扯到咱们上，你有几张嘴去辩？几颗去挨刀斧？咱们走江湖，保命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