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他听见金属械碰撞的声响，觉得越发吵闹，便闭上了。

他恍惚听见许明锐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又看见医院摇晃的灯光，被粘在脸上的血块透红影，很好看。

“几级？”

外面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车顺着主一路行驶，薄枫踩了油门追上去，在模糊的视线里终于看见那辆可疑的越野车。

他早先便料到事不会有那么顺利，程以津贸然揭发，让达十几年的地易骤然见光，本就动了别人的糕。赵鸣永只是组织者，而参与者牵连太广，警方一一清算还需时间，程以津把证据握在手里，相当于握住了这些人的命。

伏樱见他来了，了印象中那样朗的笑容，十分惊喜地对着他喊:“小枫！！”

薄枫心剧烈，跟着猛踩了油门，几乎是贴着越野车的车驶过去，快速变超车拦在了前面，然后缓慢减速，迫使它也减缓速度。

“妈妈……”

太累了，真想好好睡一觉啊。

问:“怎么了？”

越野车几乎被得撞向一边，但又立刻向右侧变了想要超车上来。

“让！都让开！”

薄枫利落地了车，说:“我有事，上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一。”

“血压一直在掉，备血呢！？快！”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失去力气，垂了来。

“喂——”

薄枫在那一刻忽然奇地冷静，视线盯着远程以津渐行渐远的那辆车，握方向盘将油门踩到了底，卡着车线边缘向旁边那辆试图超车的越野车蹭过去。

他恍惚听见车玻璃碎裂的声音，耳边是自己重的气声，心脏像是贴在鼓边动一般，清晰到有不真实。

亡命之徒，是本不在乎再多搭上底人的一条人命的。

薄枫冷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动线，此刻才真正确定了它的企图。

雨得越发大了，珠直直地砸向地面发噼啪的响声，车过溅起一雨幕。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许明锐未及反应，车便快速驶了去。

“他没有家属。”

“血库还在。”

“家属呢？”

薄枫微微一怔，不记得自己何，也不记得如今是何年何月，但前的幻象宛如糖一般引诱着他过去。

越野车被他行拦截几次后，像是意识到只有先解决他才能解决程以津那样，宛如发怒了一般，以疯狂的姿态向他的车撞过去。

“你辛苦了，休息休息吧。事结束了，和妈妈一起回家吧，爸爸和都在家里等着你。”

还好。这么多年了，总算能救一次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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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轻微的刺痛注他，他在一片朦胧的梦境里看见他伏樱站在前面朝他挥手，旁边端正地立着的，正是他过世多年的父亲。

忽然之间，他妈妈伏惠芸不知何时现在了他边，笑容温和地喊他:“小枫。”

薄枫冷冷地抿着盯着那辆车抄近路所要去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了远闪烁的车尾灯，车牌号在雨里看不清晰，不过他认得车型，程以津就是乘坐那辆车离开的。

越野车被车速的剧烈剐蹭得几乎方向失控，但没过几秒钟又立刻回正，继续尝试超车。

雨势渐渐变大了，二十分钟以后那辆车驶繁华的城区，拐一条隧，随后来到宽阔的郊区路，雨溅起地上的黄土，泥泞的车里。

还好。他没事。

在濒死的前几秒，世界安静来。

他们想把程以津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意识宛如枯灯一般渐渐熄去，他嗅到自己上极重的血腥味，车外的雨声、叫喊声、救护车的声音织在一起，又像是隔了一层雾一般听不明晰，宛如天外来音。

越野车忽然变了，像是瞄准了程以津车的位置，猛地往前冲过去。

“四级。要开颅。玻璃扎去了。”

他费力地抬起去看，前的血雾和雨混成一片，远程以津的车牌号渐渐消失在夜里。

薄枫猛地一打方向盘，再次将车横在它面前拦住，这次越野车毫不停留地撞了上去。

伏樱站了一会儿便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对着他嗔怒:“快来啊！怎么这么慢！我等你好久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有人想撞死程以津，并伪装成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