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那是谁？”姜浪问沈焕。

他穿着学院的白衬衫，袖卷到小臂中段，一截线条净的手腕。发是自然的黑，略，垂在耳侧，被风起来的时候会一耳廓。他正微微侧着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天的风——不冷不，刚好够让人舒服。

“祝南烛。”姜浪把这三个字在尖上了一遍，像品一酒，“名字也好听。”

“哦？”姜浪来了兴趣，“一个都没成？”

“那叫分手礼，不叫分手费。”姜浪纠正他，“而且我们好聚好散，人家也没说什么。”

他眉很，但是不是带刺那致——不过只要去看一就会给人留印象，而且……他上有一……质。对，就是质。像一件被仔细打理过的羊绒大衣，不张扬，不刺，但你知它贵，知它好。

他喜这觉。那“不确定能不能得到”的觉，那“需要心思”的觉。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没意思，主动贴上来的omega也没意思——他姜浪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送上门的。

“你笑什么？”沈焕狐疑地看着他。

“我就是问问。”

“笑他有意思的。”姜浪说，“收了礼不答应人，这不就是我的事吗？”

这个决定得很随意，就像他过去每一次决定追一个人一样随意。但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随意”会变成后来那副样。

怎么说呢。

但他还是去了。

但祝南烛不一样。

。

沈焕用一“你在开玩笑吧”的表看着他：“你连人家别都不知就想手？”

“……”沈焕沉默了一，“你说得对，你俩确实像的。都不像人的。”

他是那……需要他走过去的人。

“一个都没成。上学期医学系那个alpha，家里也有背景的，追了他整整一个学期，送送礼请吃饭，结果你猜怎么着？祝南烛收了礼，但人没答应。那alpha气得够呛，说他吊着人玩。但祝南烛的理由也很正当——‘我没有要求你送我任何东西，这些都是你自愿的。’”

如果早知……他大概就不会那么了。

第2章 追求

他在笑，但睛没有在笑。不是那假笑，而是……他的睛是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像一潭，表面被风涟漪，底纹丝不动。

祝南烛果然在看书。手指着书页的边缘，指尖有一薄薄的茧，大概是期翻书磨来的。他垂着，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影，嘴微微抿着，看起来专注又安静。

但姜浪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睛。

有意思。

“实话实说。”

“你怎么说话的？”

“omega。”沈焕说，“而且是那……怎么说，很受迎的那omega。你别看他那副温温柔柔的样，追他的人排着队呢，但没一个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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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浪又看了一祝南烛消失的方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

他挑了一个他旁边的位置坐，刻意没香，也没刻意释放信息素——对付这看起来矜持的人，不能太直接，得慢慢来。

沈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然后一个“我就知”的表：“祝南烛。文学系的，大二，跟你一届。”

这时候他已经跟边的人分开了，独自朝图书馆的方向走。他的步态很稳，背脊得很直，但又不是那刻意的——就是自然而然的，像一棵树。

观察了几天后，姜浪了个决定——追求祝南烛。

“得，又来一个。”沈焕翻了个白，“姜浪，你能不能收敛？你上个学期追的那个院的omega，分手费还没结清呢。”

“他是alpha还是beta？”姜浪问。

姜浪笑了笑，没理他的挖苦，视线重新落回祝南烛上。

姜浪忍不住笑声来。

“人家敢说什么？你姜大少爷追人的时候甜言语，甩人的时候净利落，谁说得过你？”

他打听到祝南烛每天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去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着，看一些他连书名都读不顺的书——什么《存在与虚无》，什么《忧郁的带》。他翻了翻其中一本的简介，满篇都是“结构主义”“人类学”之类的词，看得他脑仁疼。

第一次正式接，是在学院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