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黎舒低声：“那你可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还能相遇？为什么我没有去投胎？为什么我的记忆被封印了？而这一切……是否是有代价的，代价又是什么？”

“别怕。”

最后一个字好似及到了黎舒心最沉重的伤痛，她蹙眉，戾气与脆弱这两极端的绪杂糅在一起，落在表面只显现晦暗不明的神态。

不止是，她整个人仿佛被清彻底洗涤过，又或者说像是穿旧了发白的素衣，上的颜总显得过分寡淡，连瞳孔也是清浅的。

黎舒的嗓音空灵而幽幽，满载着沉重的死气，似乎一秒就会彻底湮灭生息。

赵年槐的颜比常人的要淡一些，像是嫣红的最外缘的浅粉，薄而淡，便显得格外漠然弱气。

前飘过了徐阅微离开的背影, 彼时黎舒是如何反应的来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黎舒！我们的结局会和上一世不同，没有人能再威胁到我们，也没有人能让我死。”

她举起无事牌，猛地砸到地上，玉石磕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清脆，略有些沉闷，在大的力作用弹起，复又骨碌碌了一段，到墙边。

随之而来的便是丝丝缕缕的疼惜，“你该早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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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瑛陡然想到什么，“我们去找我吧，她一定知更多东西。”

黎舒看她想些什么，红抿了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但她不得不说。

书房充斥着一无言的肃静，齐瑛将无事牌握在手中，挲片刻。

“没过去，齐瑛，还没有过去。我们依然被困在上一世的霾中，仍有未知的危险在暗潜伏着，我们或许会重蹈覆辙……”

她的私心会害了齐瑛吗？

*

那这一次呢？

“过去了吗？”黎舒垂眸。

直至今日，齐瑛才明白藏在黎舒心无法被除的恐惧究竟是因为什么，往昔想不明白的事，在一瞬间豁然开朗。

话说到一半，埋怨又成了自责，“不，我该早意识到，肯定是与我有关的事才会让你这么困扰。”

“小枣又要赶我走了？”她不答反问。

黎舒反复咀嚼着当时的心，墨瞳划过凝重的痛意，她正看着过去的自己喜地走向悲剧。

轻轻撞到墙上，倒，一整块的玉石安静而突然地裂成两半。

齐瑛与黎舒对视，不可置信地拉住她的手，依旧无事发生。

“是啊，都过去了。”

黎舒的手臂箍着齐瑛的腰肢, 仿佛有一柄达克利斯之剑悬于, 凛冽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天灵盖，而她能的竟然只有等待。

两人中俱是诧异。

书房的安静持续了许久。

“我很招人烦吗？你总想着赶走我。”

孙枣单膝跪在沙发上，手指落在书脊上，用力去，一张温和的脸便了来。

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了些了，想到它最终会被自己摔碎，齐瑛的心也有些复杂，既有些期待，亦有几分张。

齐瑛心一，连忙抬看她，见那双眸俨然已经被魇住了一般，她抬手捧住黎舒的脸颊，迫她看着自己。

轻柔却定的嗓音唤回了黎舒早被撕扯开的神志, 脊背被一一抚着，那温的温度便是最好的安定剂，渐渐让陷彷徨的心脏平静来。

“不过在此之前……”齐瑛看向书架上，那未合拢的木匣之中，静静躺在其中的无事牌。

只有微微弯起眉时，那仅剩的彩才会因柔而焕发。

“你还要在我家待多久？”

齐瑛在黎舒的肩膀上蹭蹭, “我在这里呢，我没事，好好地站在这里。”

“……倒也不是。”孙枣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两人的现状属实有些诡异。

记起来了，徐阅微松动的态度让她兴坏了。

黎舒太自私了，她无法忍受齐瑛的生活里没有自己, 这样的占有甚至压过了对那份记忆意识的恐惧排斥。

齐瑛哑然。

的方向去想，只能一味地在消极之中沉沦。

“不过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黎你不用再害怕。”

甚至影响到早已远离过去的现在。

孙枣盯着她的笑容，不争气地又弱了语气，分明是控诉，听起来像在撒，“再不赶你，你要在我家住到地老天荒了，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