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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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孟猛然扭，看着朱元璋，大声：“主公，你可觉得民易吗？”

众人不住，张希孟讲话那就是神仙放，不同凡响啊！

竟然是他？

他默默念了好几遍，这才笑：“张先生，这份礼咱收了，你不光是给咱送礼，也是给所有百官一个惊醒！这个礼很好，很及时！”

张希孟对此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主公，民易，这是赵光义的格局，在他里，老百姓到底还是不值一提，只要对得起上天即可。但是在唐太宗那里，却是可载舟亦可覆舟。民心如，君王如舟。舟合，才能扬帆万里。如此界，已经胜过赵光义多矣！汉唐的差别，或许就在于此了。”

果不其然，他始终不忘初心，比起渐渐把自己当成人上人的文武大员们，了何止几个境界！

张希孟笑，“主公先别忙，容臣解释两句……”张希孟把目光放在了朱升上，笑：“枫林先生，你刚刚说了这十六个字的来历，我想请教你，这十六个字，可是言之有理？”

此时张希孟把这十六个字，献给老朱，简直一打在了朱元璋的心坎上。

就在这时候，张希孟招呼士兵，将两块石碑翻过来。

张希孟连连拱手，“枫林先生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不过我就斗胆说一拙见。”

“秦国横扫六合，何其雄也！秦朝二世而亡，快若星……两汉武功之盛，冠绝历代，可终究不敌百姓之怒。绿林、赤眉、黄巾，四百年汉室江山，就败在民之手。大唐盛世，万国来朝，最终却是败在黄巢之手，三百年天，雨打风去。”

虽然话是好话，可是从赵光义的嘴里说来，总觉得有稽……尤其是联系到赵家人的作，简直是跟这十六个字对着来。

朱升呵呵一笑，“张相这是考验老夫的学问了，虽然我也鄙夷宋太宗的，但是这十六個字，总还是好的。他提倡，也广为传，可以算成他的功绩。”

“再看今日的大元朝，似乎更加明显！黄金家族横扫天，灭国无数，疆域辽阔，远超历代。铁骑雄兵，所向披靡。如此悍的大元朝，终究也是败在了民之手！彭莹玉以一僧人之，奔走南北，招揽豪杰，聚集人心……一朝发难，半糜烂，如此之力，谁人敢小觑此公？”

郑遇也同样吃惊，他的一个提议，竟然被张希孟到了这个地步，除了佩服，还能说什么！

“赵宋江山，以为养士，便能久。殊不知自赵宋立国，民变不断，方腊杨幺，皆是寻常百姓，赵宋虽然亡于胡虏之手，但也是先失去了民心，变成了一间破房，从外面踢了一脚，便轰然倒。”

以至于很多人提到这十六个字，只能想到杀伐果决，铁腕治吏的洪武大帝！

张希孟侃侃而谈，引了所有目光。

原来在背面也有字，同样是十六个字……

经过朱升这么一解释，好些不太懂的人才明白过来。

老朱骤然一惊，突然醒悟过来，忍不住：“果然一语醒梦中人，咱这才醒悟过来……若说民易，如何能有今天的红巾军起义，如何能有华夏吴国？数年之前，咱，还有咱的弟兄们，又何尝不是民？若真是民易，咱们都该闭门家中，当一个哀哀饿殍。断然不能揭竿而起，夺东南半！”

张希孟，“没错，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后来发现，这话未必是对的，错就错在这四个字上，民易……”

老朱一生都在践行这十六个字，他用十几万官吏血淋淋的脑袋，告诫所有人，谁敢不把老百姓当回事，咱就不把你们当回事！

朱元璋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忍不住浑一震。

就冲你肯定彭祖师的这几句话，我就死而无憾了。

张相啊张相，你果然厉害！

一粒一粟，尽皆民力。一喜一怒，人心难欺！

张希孟提到了彭和尚，在人群之中的丁普郎骤然瞪圆了睛，浑竟然不自觉颤抖起来。

可是朱升却：“张相，唐初贤君名臣，取荀名言，总结君民如舟，已经是辟到了极的论述，老夫倒是很想知，张相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啊？”

来，宋太宗从中挑选了十六个字，也就是张相所展示的这个，刻在石上，放在衙门的门，戒石警告，让百官能够察天心，善待百姓。”

在朱元璋的治，老百姓的日未必是古代最好的，但是官员们绝对是最悲惨的。哪怕是战纷争的世，也不会有这么的折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