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3)

“大小今日不懂事，上茶时伤了王妃的手，自请罚跪半日。”

于是他平静地坐在这里，等待那位曾经名义上的母妃，齐王妃的死讯。

“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便可嫁了，大小怎么总还学不好规矩，庶之女，果然是……”

她语重心地教诲：“若是伺候好了王妃，自有你们的好。”

被训得蔫耷脑的丫鬟们个个老实来，乖乖往齐王妃的院去。只有两个小丫鬟落在后面，犹在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园中响起，几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穿过廊，指着院中越飞越厚的鹅大雪，惊呼起来。

“我怎么听说不是前朝宝藏，是上古宗门遗迹，有绝世神功传承呢！”

“……这世上，弱便是罪。所以被欺骗，被愚，被残杀的，总是弱者。”杯中倒映一双极温柔极动人的眸，像是二月风拂过湖，漾着醺人的涟漪，“若要恨，便该恨自己不够。”

这实在不合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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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嘲讽低低传开，众人都视若无睹地绕开了她，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心中思索着，晏危楼的手不知不觉握了桌上一只白瓷茶杯。

“王妃的院有什么好？那可不是好伺候的主！世那事传来后，更是愈发折腾人了，两月间便有三个小丫鬟被拖了去。”

旁边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兼娘王婶，正在细心给她梳发。

跪在地上的少女从始至终一声不吭，既不为自己求，也不辩驳。

里屋中，齐王妃张氏正坐在梳妆台前，怔怔望着铜镜中那张鲜妍如少女的脸。

房间里寂静一片，窗外刮过阵阵冷风，一冰凉的寒意落在晏危楼脸侧，随即化开，留一渍。

“好大的雪啊！”

云州郡城，泊城。齐王府。

“是啊。”另一个小丫鬟后怕地拍了拍，又贼贼脑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说，那瀚海令真的被咱们世夺去了？听说那好像是个什么宝库的钥匙，有着数不清的前朝宝藏呢。”

一个冷着脸的大丫鬟过来，训斥：“一个个都在这里躲懒，王府的规矩都不记得了？王妃那里正缺人伺候着，还不快去！”

既然有人率先对他手，杀了便是！难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惦记着单方面的旧，指望对方心有苦衷？

大战当前，齐王领军在外，除却消失在外的世外，剩的嫡次也被一同带到军中锻炼。整个王府由齐王妃掌。

“……雪了？”

似乎是听到这些人来的动静，那人僵地微微转过，立时便一张几乎被冻僵的苍白小脸。

随即，她们一便看到一小小的影直跪在院里，上，上，都已经被白雪覆盖一层，看不清原本的衣，双膝更是陷在雪中。

“雪了！雪了！”

萧无义殷鉴不远，晏危楼自认还是比他要清醒一些的。

他回过神来，抬一看。

他低低一笑，凝望着杯中倒影。

毕竟这事看多了便没什么好稀奇的，久而久之就连八卦之心都淡了。而那些曾抱有同心企图帮她一把的人，也都一一付了代价。

天地茫茫一片，远山近树皆白。

这是个尚在稚龄的女孩，形瘦小如十岁孩童，神却显些成熟毅，让人辨不她的年龄。她全上被雪覆盖，直直跪在雪地中，脸白得发青，衬得那双瞳乌黑如琉璃一般。

晏危楼这条命，可是在天渊里苦苦忍耐二十年，又用神州百宗无数条命换来的，珍贵得很。谁若是想要，便要先奉上自己的命。

“大小又犯错了？”

“这世间的残酷法则，我不是早便明白了吗？又何必探究什么缘故……”

突然间，两人同时停止了谈，不约而同选择噤声。抬脚小心翼翼跨过一门槛，便走了齐王妃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