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3/3)

“小。”王婶叫着齐王妃在闺阁中的称呼，“那丫也在外面跪了半个多时辰了，看着雪越发大了，不如今日就算了。免得真冻死了她不好代！”

“让她去！冻死了又如何？”齐王妃掀冷笑，有恃无恐，“难王上还会因此休了我不成？”

“没有我张氏一门支持，他何来底气反大雍，自立为君？若真如此，倒也正好合我心意！”

她的语调极为激愤：“总归这王位将来不是我儿的，我张氏一门又何苦钱力，浴血沙场，将来捧那贱婢之坐上皇位！”

说到此，齐王妃再也忍不住，伏案痛哭起来：“贱婢之前呼后拥，堂，便是那冒牌货也享尽锦衣玉。可怜我儿小小年纪便离在外，没有享过一日富贵，连亲生父母也不得相认……”

王婶顿时苦笑连连，无奈叹息。

她心知此事已然成为自家小多年来的心结，外人实在难以化解。

这事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

齐王妃生云州门张氏，家资豪富，父兄更是手握军权，成后又嫁予齐王为正妃，夫妻恩，成亲不久便诞嫡，人生之顺遂莫过于此。

但就在生嫡不久，她却得知了齐王的一桩谋划。

原来齐王早就有不轨之志，不愿臣服于大雍个逍遥王侯，但时机未至之前，他只能假装恭顺。早就想好将来要将嫡送京城为质，以表忠心。

不过，见嫡天资众，乃先天，将来很有可能破天人，齐王的想法发生了动摇——他放弃了牺牲天资众的嫡，决心以庶代嫡。

因而，齐王对外宣布嫡先天不足，移居别院静养，并在两年后侍妾有时让王妃假。就这样，王府又有了一个嫡次。

待得几年过去，在病歪歪随时可能死去的嫡，与健康活泼的嫡次之间，选择嫡次盛京为质，便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了。

在王妃的合，这一切都天衣无。

不过，恰在嫡六岁那年，齐王却在祭元日不久，从神庙回归的路上，遇见了从天而降、来历神秘的晏危楼。

他请来天闻名的神算，也难以占卜晏危楼的份，只能得天机混淆、因果混、命贵运贱的结论。

——齐王立刻改变了主意。

若是照原本的计划，让“嫡次”京为质，依旧还有漏。因为雍帝若是突发奇想，派钦天监占卜其份，很可能发现真相，且盛京城藏龙卧虎，说不定便会有人一看不对，那么他的不轨之心便昭然若揭了。

而晏危楼本命格特殊，无法被占卜来，也就不会破绽。

恰好齐王嫡从未在外过面，晏危楼又“失忆”了，齐王以为这正是天赐机缘，便脆让晏危楼替了嫡的份，将之送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