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你怎么来了？”

“……”

登记礼簿的阿姨握着笔随询问。

“知了。”

无数声音在耳边飞，仿佛是个人都要上前来指两句。

他后跟着丧礼主事人，江榆这块，统一这类人叫“知宾”。

到第三天傍晚。

父女俩匆匆照面，薛正华叮嘱她几句，让她在灵堂守着别走，便又跟着知宾外去忙其他事。

真有钱，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随两千的帛金。

四目相对的刹那，郁燃先是意识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压角弧度，静静开：“我来随帛金。”

五天的丧礼，对活着人来说是场慢折磨。

她一脚踏灵堂，都没来得及见父母，便被人往怀里了件麻布孝衣，有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她赶穿上然后去灵堂前跪拜上香。

在郊区的一家殡仪馆，场地宽敞，适合用来法事和摆宴席，闹闹的一大群人，外围停满了前来吊唁的私家车辆，若不是到飘着白布在奏哀乐，薛安甯差以为是谁家办喜事。

还是会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从小到大，她从爷爷那儿拿到的红包除去考考上西外那回，没有任何一次超过两千。

薛轩恍然不觉：“我觉得还凑合吧，先开着，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再换更好的。”

数到一半，她觉得被人盯着不太自在，脆将手里的钱都递去：“两千。”

天还是那片天，她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到一星半的消息，便要躲到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自怨自艾的那个薛安甯了。

但薛轩就年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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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一阵轻微的动。

“不错。”薛安甯轻扯角，偏，看向窗外飞闪而过的速绿化带。

未见，薛轩见着她倒是一儿不觉得生疏，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跟你说，这段时间家里大事小事不断，爸脾气大得很，他对你之前一直不回家还有怨言，要是有什么事你忍着，别吵起来。”

薛安甯听得绕绕，没那么多，话照。

叩拜完毕。

薛安甯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而后收起手机，大步朝前。

将未读消息都理完，薛安甯忽然抬想起件事：“这车是谁的，怎么没见过？”

还真摸来一沓。

“随多少？”

车没往市区的家里开，薛轩载着人直接去往灵堂。

薛安甯和几个堂兄弟妹靠在灵堂的椅上，低看手机着各自的事，时不时打个哈欠。

“这车你觉得怎么样？”

话落，她继续往袋里摸现金的动作。

是来的路上在atm上取的。

殡仪馆外围开来一辆宝730，漂亮洁净的车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车停稳后，来一个材颀的女人，她穿着黑的呢大衣，发挽起，皓白的细腕撑伞踏过满地泥泞雨，径直朝着左边的灵棚过去。

拨开人群，果然是郁燃。

薛安甯在心里默默翻个白，不知是气不过还是怎样，秒，她上前接过郁燃手里那沓现金，数了五张来递给登记礼簿的黄姨：“黄姨，她是我外地来的朋友不太懂江榆习俗，你帮她登记，随个501就行。”

这几年，父母亲戚都说薛安甯钱越赚越多，人也变了，薛轩从不觉得。

“我的。”提起这个，薛轩咧着嘴笑，轻松，“之前爸爸答应等驾照考来就给我买车，前两个月刚考过的，当场提车。”

薛安甯被灵堂尖锐的唢呐和喇叭声吵了神衰弱，电哀乐和超度经不分昼夜地循环播放，有那么瞬间她盯着灵堂中央的黑白照片，恍惚以为，被超度的那个是自己。

大约从一开始，薛轩看到的薛安甯就是最真实的那个薛安甯。

郁燃一张张数，旁边好多双睛盯着。

有尖的跑去给主家人通风报信。

没多久，薛正华来了。

郁燃没有参加丧礼的相关经验，只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似乎跟着父母参加过这样的葬礼，又上网到搜索查证，想着，江榆这边的习俗应当是大差不差，要随帛金的。

她抬眸瞥去，只看见灵堂门空的礼桌前瞬间围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个人影，好像还……熟。

车驶上机场速，两人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低看手机回消息。

薛安甯盯着她的动作，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