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22节(2/3)

“谢尚书，您既已对王老大人和王尚书起誓，万般罪责止于三族不再牵连，恳请谢尚书遵守承诺，否则传去于大人的名声有碍。”

“父亲！父亲！”王炳凌见父亲吐血，惊愕不已，慌张求人，“谢尚书！劳烦给我父亲请一位大夫！”

“谢尚书自仕，不曾提谢家一人，不曾留有嗣，推各项改革，除大昭沉疴，论迹……谢尚书称得上是至公而无私，实乃令人敬佩。”董成思指向后御史台狱，“可谢尚书若为公，就不该以如此小人手段审讯，又尔反尔不守承诺。明早早朝之上，将这样的审讯记录到御前，谢大人就不怕朝臣齿寒，人人自危？”

少府监与卫尉寺少卿谢行礼，告辞离开，唯独董成思在两人离开后，朝谢淮州一礼。

一直以来，王廷松都自认与自己门学生关系亲厚……

“董成思，这大昭不是我谢淮州的大昭，我的承诺在大昭律法面前一文不值。”谢淮州垂眸睨着对他揖到地的董成思，“我知你是想报王炳凌的提携之恩，可你若真要报恩，那也应该是向先皇、公主报恩。先皇和公主为了推行科举了不少力气，最大的阻碍便是世家，若无先皇公主，你如今怕还在家中抄书为生呢。”

谢淮州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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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两人亲笔录的审讯记录，便能堵住朝中愿为他们王家说之人的。

走至御史台狱门，谢淮州转看向跟他后的少府监、卫尉寺少卿与董成思，目光扫过三人：“今日辛苦三位大人了，裴渡……安排人送三位大人回府。”

谢淮州说完，带少府监、卫尉寺少卿与台院侍御史董成思往外走。

“去说一声，让御史台给王老大人请大夫来，王老大人的认罪书还未写呢。”

尤其是这少府监、卫尉寺少卿，说当亲也不为过，朝中人尽皆知。

御史台狱门前悬的两盏灯笼，被风得左摇右晃。

“咳咳……”王廷松双目猩红，望着自己两个正在额细汗的学生咳嗽越发剧烈，一鲜血来。

谢淮州理了手中记录给侧玄鹰卫：“你觉得我是私，还是公心？”

谢淮州转看着董成思：“王家倾覆，我今日是给你往上爬的机会，不需要你党附与我。朝廷需要你千仞无枝，风骨傲岸的臣。你的心是清是浊，我不在意，你既然放不清跨不世俗，又担了这个耿直之名，我便希望你能耿直到底，针砭时弊的孤臣。你若明白我的意思，便知如何向陛上奏。”

跨世俗他怎么会没想过，若不想往上爬，他又为何要仕。

董成思抿，直起望向谢淮州：“谢尚书，我心有疑惑，若言语有不妥之，还请海涵。谢大人推行公主留的新政，是私，还是公心？”

谢淮州手握记录，沉着脸带人往外走，王廷松的声音被他抛在火光幽暗牢房暗之后。

向自己的两个学生，心痛难当。

“若无亏心之事，又何惧万般手段？”谢淮州望着脚灯影，目光沉静如望不到底的渊，“董成思，你、我都是运好，我得公主垂青，你得王尚书提。可这条官路，你没有世家背景，虽然凭借师承关系得了提携，但越往上走路越窄。”

本就心沉郁的董思成，被谢淮州一句放不清跨不世俗，戳中心思，顿时耳发。

“多谢谢尚书。”

王廷松将中的血咽，扶着儿的手起颤巍巍追了两步，扬声喊：“谢淮州你敢把那记录送到御前昭告天吗？涉及四个世家，呈到御前必会让郑、卢、崔家警觉！你一意孤行推行公主所定国政国策，意图集权于手朝中权臣，那时便是八面来风，谢淮州谢尚书，那庙堂之你还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