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75节(3/3)

在大妖怪的指，小妖怪爬上最的山，潜最的海，历经了千难万险，跋涉过千山万，终于找齐了大妖怪要的各名贵药材。

戚无明觉得，这个时候，小妖怪的母亲就可以复活了。

可是戚无明却越来越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尽这只是个故事，他却总是想：死人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呢？不付多少努力，死掉的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小妖怪的母亲是这样的，哪一天小妖怪自己死了，也是一样的。

戚无明分明想讲个满的故事，但鬼使神差地，他改变了故事的走向。

大妖怪看着小妖怪，说：“你找来的这些药材都是举世难寻的。可是这些却还远远比不上人的命。”

“什么样的东西能抵得上命？”小妖怪问他。

“命。”大妖怪说，“只有命本能抵得上命。要想救活你的母亲，你要付你自己的生命。”

戚无明想：如果小妖怪死掉，能不能换他的母亲活过来？

……如果我死掉，能不能换我的母亲活过来？

戚无明想让这个小妖怪就这么死掉，可是这时候李婆婆却忽然说话了。她说：“这个故事不好。”

戚无明停来，笑着问她：“哪里不好？”

李婆婆：“当娘的哪里舍得用儿的命换自己的命。就算当娘的死了，她也只希望儿在世上过得开开心心，而不是吃这样大的苦，受这样大的罪。”

戚无明忍不住想：原来是这样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某个再也不可能回应他的人：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于是戚无明改了。

他说大妖怪这么说其实只是想看看小妖怪的诚心。小妖怪愿意为了母亲付生命，大妖怪很动。他帮助小妖怪复活了他的母亲。

小妖怪和母亲继续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终于满了。

所有人都听得很兴。阿池也在听，只有她听着有那么一些难过。她认为自己不同戚无明，而且她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她还是有那么一难过。

戚无明这个时候缓缓地张开无尘扇，又缓缓地合上。他忽然想，他现在是“小鱼”，也许在这里的经历，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可以称得上是“满”的经历。

可是一瞬间，他看向了阿池和小越。

他又想：不，这段经历称不上满。

因为阿池太固执，即使有一线生机，她也不愿意去自寻生路；而小越的请求他不到，他依然认为小越的已经死了，他没办法让死人复活。

或许所谓的“满”，对他来说，真的是奢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