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送你(2/2)

这表她第一次见。

她把江诗丹顿在手腕上。

和平时躲闪、别扭、言又止的少年模样不同，此刻的陆星燃陌生而危险，像带雨林里潜伏的镜王蛇，目不转睛地望着困在角落里的猎。

“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

他低，目光随之向落，然后托起她的手腕，把那块表轻轻转了一圈。

文昼颖顿时愣住。

不是寄人篱时礼貌的、克制的、恰到好的笑。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家里，对着另一面镜，在父母面前展的笑颜。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茶几前，那块表已经被她拿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像某失而复得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腕上，再移回她脸上。

咔嚓。门忽然开了。

陆星燃站在门，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橙。

“喜么？”他把橙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朝她走来。

室一片死寂。

光从窗帘的隙里挤来，在地板上切一细的光带，正好横在他和她之间。

空调的嗡鸣声又响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句话就在耳边炸开。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卧室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不用，想说自己只是看看。

但镜里的女孩在笑。

一步一步，气定神闲。

然后。

表带有，她细瘦的手腕撑不起那么大的表盘，表壳歪向一边。

他停在她面前。

他挑了挑眉。

，表带是鳄鱼的，灯光照上去像面的波纹。

太近了。她能闻见他昂贵的香味。

父亲也送过她一块类似的。他神秘兮兮地让她闭上睛，把一个丝绒盒她手里。

但那些话堵在咙里，一个字都吐不来。

它被随意扔在茶几上。而她鬼使神差地停脚步。

文昼颖猛地回，手腕上的表晃了一，磕在镜框上，发“当”的一声脆响。

他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面上。

“喜，”他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那就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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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块表和父亲送她的所有东西一起被调查，被没收，被装纸箱贴上封条，再也没见过。

空气瞬间凝固。文昼颖呼一窒，像被什么掐住了脖。

她默默看着他的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亮得惊人。

贵气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