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柳默不想活了，这件事明钰一直知晓。

城中，百姓正闹着，将那几个渡业宗弟围起来，要他们偿命。

柳重月了会儿神，忽然往城门那边跑。

“红尘，俗世的一切都是红尘的一分, 都有可能会成为阻挡他前行的障碍，“明钰轻声，”从董凡雁将他揪来的那一刻，红尘诸事已纠缠在他的命格当中，难以除，他的心已经在百年前就破碎，或许已无法修复了。“

“是，还有机会，”明钰牵着他的手，语气里却没什么希望般，只，“此番，便是他的机会，你无法手，你若手介他人因果，便真的死消，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这样直接走了, 于是便决定来，认真：“我要回去。”

柳重月睫羽轻颤着，像是不明白明钰为何要忽然提起这件事。

柳重月如遭雷劈一般：“什么？”

柳重月微微张了张，嗓间涩，半晌才：“也是或许，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到怀中的在轻轻颤抖，半晌，衣襟被，冰凉的意逐渐弥漫，像是要穿透膛，混血中。

柳重月忽然到心中无形牵连着心脏的弦“啪”地一声断了，空的，冷风去，又呼啸着向远方。

“他快不行了，这段时日躲着你，不见你，是怕你伤心，你没有躯，魂魄在外，伤怀过度恐会伤及魂魄，因此不愿让我告诉你。”

但他也没想到柳默这么决绝，他与柳重月刚走，柳默居然便选择了散魂。

以魂魄祭祀天地，换上天福祉，护佑这座城池。

于是柳重月抬了手，轻轻将发丝拨去，又听见明钰：“我之前与你说过, , 是一个人的执念, 也是劫数。”

话音刚落，城门忽然传来大的爆鸣声，接着风势席卷，将柳重月与明钰的发丝与衣摆扬起来。

***

站住了脚。

柳重月却已经听不到外的声音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与息，他奔跑着，脚却忽然被什么一绊，登时向前摔去。

明钰便跟着停了脚步。

风将他颊边的碎发扬起来，拂过面庞，隐约遮挡了视线, 令他没办法看清明钰的脸。

柳重月有些不解地站住脚。

明钰拍拍柳重月的后背，抬眸望向远时，只见几个人影匆匆自远方而来。

早在他被斯章囚禁之时便已经求死过几回，心破碎，求苟活也没什么意义。

明钰沉脸，将柳重月横抱起来，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明钰抓着柳重月的手，又：“他有自己的主意，我不知他留在城中有什么打算，只能由着他去。”

从前各个都在上受人敬仰的渡业宗弟何曾落到过这样的地步，纷纷抱着脑袋躲着百姓扔来的石，大声呼喊：“我们不曾他，分明是柳默自己想要自尽的。”

他返往回走，却被明钰拉住了手腕。

“也只是仙缘，有了仙缘，也不是就万事大吉了，”明钰摇摇，“连我……都已经是渡劫失败的陨仙，能继续在世间活动，是因为我并非人。”

柳重月有些茫然地看着明钰，他无法修，有些事听不明白，也无法理解：“小叔不是有仙使赠与的仙缘……”

明钰神也有些惊讶，喃喃：“散魂。”

柳重月怔怔望向昌兰郡那边，只瞧见一耀目灵直刺天，穿透了密布的乌云，而后，无数光华自云层中穿透而，笼罩着整个城池。

明钰捂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脑袋埋在自己怀里，轻声：“阿月，若是难受，便哭一哭，不要憋闷在心里，昌兰郡已经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你得继续往前走，否则柳默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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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惊：“阿月！”

“师尊，”柳重月问, “小叔一个人在昌兰郡，真的没有问题吗？那个斯章，他原本就对小叔有非分之想，我担心我们走了，斯章会带着渡业宗的人攻击昌兰郡。”

柳重月脑袋一片空白：“这是何意？”

“我非凡人躯，我与仙使一样，都是聚灵气而生的因而在仙上，我能较柳默多走一段路。”

但他没摔到地上，被明钰及时抱住。

他手上用了力，将柳重月拉到自己边来，想要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柳默原本不让我告知于你，他的魂魄已经碎了，如今只是勉困在躯里，但也于事无补，没办法再继续维持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