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3/3)

了发，黏在额上。疼痛不再是的，而是扩散成一片大的、嗡鸣的空白，笼罩着她。左臂和右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稍微动一就是钻心的疼。

许颜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从砖垛上拿起大衣，重新穿上，仔细抚平褶皱。

“行了。”她说。

两个男人松开手。李诗顺着墙坐到地上，她佝偻着，右手死死抓住左臂上端，试图固定住那可怕的断裂，右曲着，不敢地。

许颜走到她面前，蹲。手电光从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地投在李诗上。

“记了吗？”许颜问，伸手拨开李诗被汗粘在脸上的发。

李诗猛地偏躲开，动作牵动伤，又是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额抵在膝盖上。

许颜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我以为这段时间你能学聪明。看来没有。”她站起，“也好。这样记得更牢。”

她走到砖窑，对那两个男人说：“上车。丢回她集训那地方附近，别太近。”

男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李诗。她的左臂和右完全无法受力，被拖动时，断裂的骨相互，带来新的、让人前发黑的剧痛。她几乎是被拖行着了砖窑，轿车后座。

车启动，掉，沿着来时的土路颠簸着往回开。

李诗蜷缩在后座，浑控制不住地发抖。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酷刑，骨茬仿佛在里搅动。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才能勉保持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还是那条背街，离艺考机构集训楼的后门大概两百米。

前座的男人车，拉开后门，把李诗拖了来，放在冰冷的人行上。

李诗躺在那里，是糙的泥砖。左臂和右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看到远集训楼的灯火，大分窗已经黑了，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火锅聚会应该早就散了。

她试着动了一右手，还好，右手是完好的。她用右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但右完全无法用力，一使劲就疼得前发黑。试了几次，只能勉半撑着。

风刮过来，穿透单薄的羽绒服。她开始觉得冷，刺骨的冷，和疼痛混在一起。

必须动。不能躺在这里。

她用右手和左一蹭着，挪到旁边的墙角，靠着墙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大着气，每一次呼都带着腔的震动，牵扯到伤。

她摸向兜，手机还在。用颤抖的右手掏来，屏幕裂了，但还能亮。解锁，手指僵得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通讯录。

往翻，找到集训带队老师的电话。拨通。

忙音。一遍，两遍。

可能睡了。她又找到同寝室一个女孩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终于接了，声音带着的睡意：“喂……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