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节(3/3)

念，冷漠地转脸一看。

荒唐可笑，我什么时候喝过人的茶？我是……

——人的脸上沁着亮晶晶的细汗，脸颊发红，捧着茶杯的掌心和指尖也是红的，说话时嘴一张一合，那抹的光便尤为显。他病了许久，此刻粉红，倒衬了健康人的态。

殷不寿：“……”

贺九如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好，我给你……”

没说完，殷不寿贪婪地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茶杯，急不可耐，“咣”地丢嘴里吃了。

贺九如：“？”

荒唐可笑！

殷不寿愤愤地飞在天上，手里提着两个盒。

贺九如半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邪神看不惯人孱弱的姿态，冲上去百般审讯，问原来他是突然想吃缘味斋的豆儿糕了，遂在夤夜时分前去外城，卷了厨第二天的备菜带回。

除了弱小无能，他还有什么缺？

殷不寿一边打开盒，一边在夜里沉思。

“好香啊！”贺九如幸福地笑，“谢谢你！”

殷不寿把人抱在手里，一边凉的糕，一边冷冷地打量他。

丑陋？这个不算，我分不清丑。好心？这确实算一个，这里的人明明待他不好，他还拦着我不让吃，很可恶！打我？这个……大约是不算的，毕竟他不打别人，光打我。或者，睛太亮？笑起来让我全？

殷不寿冥思苦想，将豆儿糕在爪尖来去。

不急，我将激发世间的一切恶，令红尘众生都肆无忌惮地抛开伪装，展现他们心最重的秽，我早晚有一天要他现……

“不吃别玩儿！”贺九如怒斥，“咚”的一拳，捶在他正中心。

“啊！”殷不寿被捶得怪叫，赶忙丢开手里稀烂的糕，他一边喂人，一边在心底咬牙切齿。

还敢打我！等着吧，你的好日快到了！

又一日，殷不寿在贺府漫无目的地游。

常人看不见他，他也不能在贺九如边多待。隆冬已至，外冰天雪地，贺九如病重畏寒，殷不寿把他裹得茸茸，呼呼，像小动似的团在床上，不由越看越心，越看越垂涎，哪怕到肚里，也解不了那从骨儿里钻来的火。

他真想把人一地着吃了啊！先掉细腻的，糖的肤，掉鲜红的机理，再掉他的嘴，珠，他消瘦细的手指，掉他的五脏六腑，血和胆，最甜的酒。他要一地着人的骨，伶仃脆弱，白生生的骨，他不会咀嚼，粉碎了这些举世无双的珍，他要把它们安放在，直至它们缓缓地化，与他合为一，再也不分离——他真想把人一地着吃了啊！

过度激烈的腹之，或者还有其他，一齐迸发上来，在这个冬天折磨着凶神的心智，令他昏聩不堪，几番失魂落魄。殷不寿必须得定时定地离开人一会儿，免得他当真控制不住，在还没厌弃了贺九如的时候，就把他吞噬殆尽，令自己后悔的事。

殷不寿在偌大的宅院里飘，指望冰冷的大雪可以给自己一清醒。飘着飘着，他忽然听到了一细微的息声。

他不用嗅闻，已然分辨了那炙的气息。同样是恶的一环，对殷不寿而言，实在稀松平常，没什么可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