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你见过你的外公吗？”温忽然问我。

温阿姨看了我的表，又看了温煦白的表，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来。

我愣了愣，摇。没有。

天光分明还大亮着，可她脸上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明媚，只有一片清冷。

我意识地站好，回望着这位和我外婆有过接的老人。

温阿姨看向我，语气带着关切：“复查完就要回国了吗？”

“你对你外婆了解多少？”我还以为温煦白会说些我们两个的事，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起了我的外婆。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上，一动不动。

我知外婆的脾气，她一直都是一个固执的老太太。小的时候，我甚至想，要不要家裏没钱，她不得不向邻居低借钱，她一辈都不会弯她的腰的。

我怔住半晌，回：“以后有机会吧。反正，你知我是谁了，我也知你是谁了。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我想了，摇：“不是很了解。我只知她并不是南鹰市人，她很不喜那裏，同时她来自于一个不怎么吃辣的地方。”

温笑了，这笑容与温煦白的冷笑有九成相似。她瞥向外面，又：“苍天对她实在不公，她一个人拉扯着你妈大，却没想到养来个心比天的白狼。好在，你还可以。”

我想，她或许以为我和温煦白闹矛盾了

午饭的气氛有些尴尬，至少对我来说，没有了前段时间的轻松自在。席间温煦白告知了她家人我会在明天离开的事。

“妈，就听辛年的吧。”温煦白在温阿姨声之前，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语气平静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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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工作，温家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她们叮嘱着温煦白要注意我的睛况，我瞥了一无言的温煦白，声解释：“阿姨，我能自己回去的。小白好不容易休假，就让她在家裏陪陪你们吧。”

“她原本是在第一批返城名单裏面的，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她被换了。她是一个很傲气的人，她不愿意留在清江浦了。我劝了她太多太多次，她都不愿意。”

衬衫，可她说完这句话后，我竟恍惚地觉得我们又回到了那冰冷的钢铁森林之中。她又变回了那个我所熟悉的，平静而压抑的温煦白。

温好似并不惊讶，她瞥了我一，示意我坐。而后起，从一本厚厚的、泛黄的书裏翻了一张黑白照片，递给了我。

温侠眉一蹙，明显不赞同我的话。

我放叉，了，回：“是的。工作临时了些问题，我得尽快去解决。”

虽然我和外婆相依为命了许多年，但我认为我们彼此并不熟悉。至少，我不知外婆的事太多；而外婆，对我应当也没有太多了解。毕竟，自从我十五岁开始拍戏，一直到她去世前的十天，她都拒绝和我说话。

原来，外婆年轻时候这么漂亮。原来，我的漂亮样貌来自于外婆。

我注意到，上面是年轻的温和年轻时的外婆。

“好。”她简单地回应，声音裏听不任何温度。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温煦白了意外甚至有些茫然的神，而后她就像是被人取了能量块的机人一样，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裏的笑意和光彩才一地离而去。

我让她不兴了。垂眸，我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饭后，温煦白的突然叫住了准备回房收拾行李的我。她没有和我一在主厅说话，反而将我带到二楼的书房。

年轻时候的外婆，相貌上乘，气质温婉，一都没有我记忆中那副刻薄、冷的模样。

“辛年。”望着我，叫着我的名字。

“在那个年代，没有组织关系、没有，她哪裏都去不了。我以为她只是说说，当时我怀了温煦白她爸爸，加上她爷爷刚刚离世，忙得也不得了，就没有顾上她。”温的语气中带了些怀念与沉的惋惜，“当我再次知她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南鹰了。她说她嫁给了一个工人。”

“辛漪是申城黄陂区人，她六零年生，十六岁那年作为工农兵学员被推荐农学院就读。毕业后被安排来了清江浦，和我认识，我们无话不谈。”温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年轻、漂亮，技术平，能接生小，能降低猪仔的死亡率，甚至能控制疫病的发展，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