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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雪场上，零星几组雪客嗖嗖地过去了，再往后，就只剩空旷的雪和越来越沉的暮。

这条等于白来。

她们误了红！

后半段雪分了岔。

天渐暗。太浩湖的冬天日落很早，午四多太就贴着山脊沉。光线由金渐变灰蓝，温度跟着骤降，风也大了起来，得雪沫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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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雪包！“

坡度骤然变陡，像有人把地面往掰了一截。雪两侧立着红警示标志。

几百米的蘑菇冰坡，悬崖一般。

陈昀在前拐了弯，后面几人跟着转时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方向不对的时候，已经过了岔，顺着惯冲了右侧一条更窄的雪里。

什么？！

雪面的质也完全不同。一层的冰壳，混着没人理过的天然雪况，鼓着一个个浑圆的雪包，密密麻麻，像了冻疮。

在蘑菇上坐着？你想把尾椎骨颠碎吗？黎双倾否决。

“什么蘑菇？“

陈昀发现少了人，从上面追来，别慌，我们慢慢，犁式控速，一个一个来。

几人一一慢慢吞吞向山挪去，天越来越暗了。雪开始了，又密又急的雪粒，打在雪镜上噼里啪啦响，领里冰得人缩脖

王青青青在前面惊叫一声。

哇…

这是蘑菇吧？黎双倾用雪杖戳了戳，皱起眉，这段应该接红了。

要不…用去？曲悠悠试探着说。

太陡了。而且结了冰。这不是她们这初学者该现的地方。

他侧着小心翼翼地往蹭，消失在一片松林后。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声音：横切不回去了，树太密。只能继续往，穿过这一段红之后才能回去，但是面全是蘑菇，至少还有几百米…

说得轻巧。

Ridge  Run的前半段极。宽阔的雪沿着加州一侧的山脊蜿蜒而，左边是湖景，右边是雪中松林。压雪车刚过，雪面平整如毯，板刃切去发细密的沙沙声。五人一串小鸭似的一个接一个，犁式控速，走走停停，得像模像样起来。

陈昀和黎双倾还勉能移动，走走停停，如履薄冰，每挪一步都在打。

整个太浩湖铺展在前。不似从山脚仰望空的蓝，而是从万尺空俯瞰的，铺满了整个视野的，邃到近乎不真实的蓝。湖面像一面大的镜嵌在雪山之间，环湖苍山负雪，天相映。

大家原地等我一，陈昀喊，我先看看前面有没有横切回蓝的路。

曲悠悠的一。

五人坐速缆车上到了山，海一万英尺。一缆车，全都呆住了。

曲悠悠试着刹车，雪板在冰面上打，完全刹不住。连忙把八字收到最大，膝盖弯到快蹲去了，板刃在冰壳上刮刺耳的声响，勉勉卡在一个蘑菇边上停了来。

我们，该不会要叫救援吧？王青青青坐在雪地上，声音开始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地方本没法刹车啊！王青青青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就坐着慢慢挪？“

山脊上粉雪飞舞，光从云层的隙里来，在湖面上投一片片移动的光斑。

前面的王青青青又摔了一跤，雪板横在侧，手撑着雪面，一动不敢动。再前面的那个男同学也停了来，半蹲着，脸发白。

看着山方向夸张的落差，心脏砰砰砰得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