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2)

走在回去的路上，魏钦在途经一家胭脂铺时，停步。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把话讲清楚！”

两颗药先后落至魏钦的皂靴前。

为了一盒妆粉，不顾伤势？愠气直冲脑门，江月看向闭撇嘴的老郎中，“您老不是说，不准魏钦外，怎么助纣为？”

魏钦半散墨发未冠，仅以一碧玉簪绾髻，穿灰圆领袍，肩披一件玄外衫，人是苍白憔悴的，气息像是冲破某禁锢，清冷中透浑厚的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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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问：“三千两？”

不止有他的罪证，还有段家叔父辈一众人等的罪证。

段风的心冰冻在漫天飞雪中。

“……三百两。”

“小店最名贵的妆粉是以东珠研磨，每年也就储存那么一盒，镇店之宝，难寻买家，公还是挑选价钱适中的吧。”

段家扈从们看着走客堂的一老一少，在戒备中一再退后，气焰随着主人家殆尽，连段家的狗都在冲着两人摇尾。

可老郎中的手里空无一，他垂衣袖，睥睨跪地的段风，一开腔，语调尖细，气势沉，“无名小卒，还没到你呢，先脚了，心浮气躁，难成大！”

段风正要破大骂，上方忽然飘落一摞纸张。

江月抓过魏钦手里的妆盒，作势要撇。

他低看着上面的字迹，是掩盖不去的贪赃罪证。

段风倒在地上，失了威风。

“认错家门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累家门。”

魏钦递妆盒，“去买妆粉了。”

“无名之辈，一介郎中。”

段风骇然凝视主位上的男，恍惚了错觉，面对的不是那个寒门默不作声的书生，也非讳莫如一举端了严洪昌老巢的六品运判，而是锋芒自现的位者。

“妆粉。”

魏钦淡淡：“三两银。”

段风气势汹汹上前，作势将魏钦拉主位，右膝陡然一痛，不听使唤地弯曲跪地。

“要最好的。”

段风想要起，奈何双膝又痛又麻，“你是何人？！”

“有些人势起来，老夫只能低首心。”

左膝又是一痛，待反应过来，已是双膝跪在魏钦面前，抬尽是仰视。

魏钦踩住一颗，慢条斯理地碾碎。

一盒妆粉三百两还不昂贵？？妆娘以为老摆阔绰，却见老者拍一张银票，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两。

妆娘笑迎上去，“公要挑选些什么？”

“那你狂傲个！”

妆娘竖起三手指，讪讪地笑了笑。

清脆的掌在魏钦二人离去才停止。

不明所以的段风快步走客堂，指着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魏钦，病糊涂认错家门了？当这里是寒门魏家？！”

妆娘震惊之余，枝颤，“要不说大隐于市呢，老话儿没差啊！”

金丝拂尘扫尘障。

三百两啊！

老郎中打个哈欠，陪着年轻人走了去。

“去哪儿了？”

老郎中揣着手笑：“大隐于市可不是这么用的，不过老夫喜。”

段风的腰骨随之弯折，他一改狂傲，颤巍巍抬起手，自行掌掴。

看老者的珍视，江月低看了看致的妆盒，“没少银吧？”

妆娘领着两人走到摆满各式妆粉的橱柜前，打算一一介绍，却听魏钦直言：“要最好的。”

老郎中龇牙咧嘴，“慢慢慢！且慢！”

着个满脸皱纹的老郎中，那一条条皱纹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一老一少回到魏宅时，被脸冷肃的江月堵在葫芦门前。

一只皂靴踩在了段风的肩，一施以力。

轻飘飘如飞雪。

一旁的老郎中收起弹药的手势，习惯手执金丝拂尘之势。

听到段风的质问，闭支颐的魏钦掀开纤薄帘，狭的尾浑似火凤振翅。

“……”

“还以为多昂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