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在夜被打砸声惊醒，再也不用抱着妈妈瑟瑟发抖，再也不用害怕回家。

没有人搀扶的阎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嗯？！”

原来这座压的她不过气的大山……

或许……

赵铁信手翻开一页，脸上的笑容突然敛去，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怎么突然想起这桩旧案了？”

“小阎啊，上的伤好利索了？”赵铁闻声慢悠悠的从文件里抬起，顺手将烟摁灭在搪瓷烟灰缸里：“你说。”

案发地在昌安镇，并不属于滨河派所的辖区，记录也只有寥寥数语。

杨晓霞逃避似的背过去，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屋……屋里太脏了，我来打扫一……”

他那两条脱臼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两侧，像两绵绵的面条一样，在空中晃。

——

阎政屿把卷宗放在桌上：“我想了解一这个案。”

“不用。”阎政屿朗声拒绝，他抬脚走向阎良，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中，手法准的握住了他的肩膀。

阎良的猛地一颤，刚刚恢复知觉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他连带爬的站起来，再不敢去看阎政屿的睛，佝偻着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

阎政屿吐一浊气，声音沉稳得令人心安：“别怕，哥哥回来了。”

阎良神躲闪着，说话也有些磕绊：“我都净了。”

她小心翼翼的，极轻微的，了，从咙里挤一个几不可察的音节：“嗯。”

在阎良将整个屋全打扫完后，阎政屿再一次拦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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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秀秀双手的攥着那叠钞票，眶泛红：“我知了，哥。”

阎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到阎政屿冰冷的声音在响起：“现在，把你脏的地方收拾净。”

她看着阎良狼狈地拭着地上的污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杨晓霞是县里纺织厂的女工，现在工厂效益不好，工资降了许多，阎秀秀则是辍学在家，整日里着家务。

这间屋里的气息依旧是那样的令人窒息，但阎秀秀心中的那块由恐惧构成的冰似乎裂开了一小小的隙。

阎秀秀的双中迸发惊人的光，她从没想过，这个宛若一座大山一样带给她恐惧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第二天一早，阎政屿乘坐公回到了单位给他分的宿舍，这一次，他带上了杨晓霞和阎秀秀。

阎秀秀悄悄攥了攥阎政屿警服的衣角，布料糙的手，却让她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阎良咒骂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就直直对上了阎政屿充满威压的眸，他轻轻勾了勾角，缓缓开：“怎么，胳膊又不想要了？”

这一瞬间，一个陌生的念破土而。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将一堆皱皱的票都掏了来：“就……就这些，没了。”

阎秀秀的睫颤动了一，接着怯生生的伸手，的抓住了阎政屿警服的衣角，泪大颗大颗的落。

“哥，忙着呢？”阎政屿摸到了赵铁的边：“跟你打听个事。”

阎政屿将手伸，语带威胁：“把你上所有的钱都拿来。”

“你个儿……”

伴随着两声利落的脆响，脱臼的胳膊瞬间复位。

一迈派所的大门，阎政屿就直奔档案室，在积着薄灰的未破命案卷宗里，果然找到了王玲玲的名字。

去派所上班之前，阎政屿把昨天从阎良那里搜刮来的票全都拿给了阎秀秀：“先在这安心住，饿了就去买吃的，不用怕钱。”

当年正好是严打的时间，遇到一个这么恶劣的案，很多负责刑侦的警员都参与其中，赵铁也是其中一个。

阎良珠转了转，想要寻求杨晓霞的帮助，可奈何杨晓霞完全沉浸在阎政屿可能发现了换孩的真相当中，本顾不得他。

只不过案卷薄得令人心沉。

角，指节微微发白。

也会弯腰，也会害怕。

他现在打不了人，只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睛恶狠狠的瞪着劝架劝了一半又跑路的杨晓霞：“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

又一滴的泪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