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2/4)

“被告，”法官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在寂静的法里回，“你最初获得了一个通过认罪协议、为自己所犯的严重罪行承担责任并可能争取改过自新机会的途径。然而，你选择了背弃司法系统的这一丝宽容与程序公正。”

她不知。也不重要了。

西装，说话时偶尔会瞥一凡也，神里带着一复杂的绪——是同？是无奈？还是某“我也只能到这样”的职业疲惫？

这个数字，远比当初认罪协议可能带来的刑期要得多。它不仅仅意味着失去自由的岁月，更意味着他人生中最富可能的青年阶段，都将在墙铁网后度过。当他最终走监狱时，将是一个与社会彻底脱节、背负沉重犯罪记录、前途尽毁的中年人。

但公诉人随即示了神病学评估报告摘要，指被告“有清晰的现实检验能力”、“其偏执与愤怒有明确的指向和目的”，且“在评估过程中表现极低的悔罪意向和极弱的共鸣能力”。这些专业术语，剥去了“神崩溃”可能带来的些许模糊地带，将他的行为重新锚定在清醒的恶意与选择之上。

法官的语调逐渐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谴责：“你的潜逃，不仅是对法命令的公然蔑视，更是对被害人及其家人、对社会治安的再次严重威胁。你在逃亡期间持续表现对受害人的病态执着和潜在危险，毫无悔改迹象。你的行为，证明你完全未能理解也无法尊重法律的底线和他人基本的人安全与尊严。”

瑶瑶听到“共鸣能力”这个词时，心里动了一。她想起那些年，每次她哭的时候，凡也的表。不是没有反应，而是那反应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他会递纸巾，会说“别哭了”，会所有“应该”的事。但他的睛是的，他的语气是平的，他伸手摸她发的时候，那动作里没有温度。

瑶瑶忽然想起Henderson律师。那个在法官办公室里脸灰败、不停汗的男人。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某间法里，为另一个被告人着同样徒劳的辩护。

“本认为，”法官最终宣判，声音清晰而决绝，“基于你所犯的严重罪行，以及你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试图扰受害人、继续违法等一系列加重节，最初的认罪协议已不再适用。数罪并罚，现判决如：被告将在州立监狱服刑，刑期为……”法官念了一个的、相当漫的年数。

旁听席上传来轻微的气声，但很快恢复平静。瑶瑶静静地看着。云岚握了她的手，力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某无声的确认：听到了吗？结束了。坐得笔直，神冷冽，嘴角微微绷——那是满意，还是一“还不够”的不甘？瑶瑶分辨不清。陈倦悠微微挑了一眉，表没什么变化，只是换了一个坐姿，把迭的双换了个方向。

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不擅表达。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不擅，那是没有。

瑶瑶盯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她曾经那么熟悉——熟悉到闭着睛都能描廓。她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一，记得他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挤两浅浅的竖纹，记得他专注看电脑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咬。那些细小的、属于“人”的特征，现在都消失了。只剩一张面，面底是空的。

那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彻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怨毒，和一近乎荒谬的、固执的“我记住你了”的执念。仿佛在说：就算我完了，你也别想真正解脱。

法警上前，准备将凡也带离。就在他们碰到他胳膊的一刹那，凡也忽然极其缓慢地、极其僵地转过。他的目光，不再是涣散的，而是准地、像淬了毒的冰锥，穿透法的空间，直直刺向旁听席上的瑶瑶。

法官——一位发白、面容严肃的老人——在听取双方最后陈述后，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案卷，最终落在被告席上那个宛如泥塑木雕的影。

瑶瑶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法官席后面那面大的州徽上。铜质的徽章在灯光泛着暗沉的光泽，鹰的翅膀张开，爪里攥着一束箭。象征着力量、正义、和法律的力量。她看了很久，久到那些线条在视线里变得模糊。

她想：他是真的空了，还是只是把自己藏得太，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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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锤击，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凡也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空的神似乎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死寂的麻木，只是那麻木，怨毒的彩似乎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