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被告(2/3)

法官办公室的门在瑶瑶面前沉沉地关上。

沉律师用最简洁的语言，将陈静探员在办公室里通报的况复述了一遍：凡也未时报到、住址信息造假、监控最后拍到他驾车离开、手机信号消失、账仅有小额取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瑶瑶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语气平稳却带着一克制的沉重。

“你说。”瑶瑶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瑶瑶的呼在那扇门再次关上的时候，才敢恢复正常。

“瑶瑶，”沉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了些状况。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你要先好心理准备。”

瑶瑶坐在那里，觉里的力气正在被迅速空。

时间像被拉了的橡胶，每一分钟都走得格外缓慢。瑶瑶数着自己的心，一，两，叁——每一声都敲在咙。门里偶尔漏几个激动的音节，她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那压抑的张，隔着门都能受到。

她照沉律师的示意，和云岚一起在门外的椅上坐。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只隐约能听见模糊的低语，时而急促，时而低沉，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幕。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法院工作人员快步经过，脚步声在地砖上敲清脆的回响，又很快消失在转角。

她停顿了一，看着瑶瑶骤然失去血的脸，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轻：“你的安全需要重新评估。凡也了解你过去的生活规律，包括你常去的医院和日常路线。我们需要立刻调整所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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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小时，瑶瑶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知——门终于再次打开。

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走廊里的灯光变得刺而虚幻，远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是的，法官大人！我们昨天午还通过电话确认！他保证会准时席！”Henderson律师急忙解释，额角渗细汗，“我……我请求短暂休，让我尝试联系他……”

瑶瑶的手攥着衣服的摆，指尖泛白。她盯着那扇的木门，目光像是想穿透它看见里面的形。可那扇门纹丝不动，沉默地立在那里，把所有与她命运相关的对话都封锁在另一边。

就在这时，法侧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法警快步走，径直走向法官席，俯低语。法官聆听片刻，脸倏然沉了来，那是一混合着恼怒与严肃的神。她随即抬，目光扫过检方、辩方，最后在瑶瑶上停留了一瞬，那神复杂，有关切，也有某确认。

沉律师后面的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传来的，模糊而遥远。她只看见对方的嘴在动，看见那双睛里的关切和担忧，但那些字句却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无法真正她的意识。

“休二十分钟。”法官的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法槌轻敲，“请原告律师、助理检察官David、陈静探员，以及辩护律师Henderson，立即到我办公室。”

瑶瑶觉自己的呼停滞了一瞬。她意识地转去看云岚，云岚的手已经握了她的，力大得让她有些疼，但那疼痛反而让她没有彻底恐慌。

云岚没有说话。她只是将瑶瑶冰凉的手握自己的掌心，用拇指轻轻挲着她僵的指节，一遍又一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她的另一只手搭在她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保护圈。她的微微前倾，目光不时扫过走廊两端，又落回瑶瑶苍白的侧脸上。

现在那块巧克力安静地躺在包里，和此刻的境遇形成了某荒诞的反差。

她垂，看见自己膝盖上放着的手提包——那里面还装着今天早上门前，云岚给她的一块巧克力和一小包纸巾。“万一需要等很久，”他说，“你低血糖，不能饿着。”当时她甚至还笑了笑，觉得云岚太过张。

走来的是沉律师。她的跟鞋在地砖上敲清晰的节奏，但步比平时慢，也比平时沉。她脸上是瑶瑶从未见过的凝重的神，眉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她没有立刻开，而是先轻轻带上了后的门，然后在瑶瑶边坐。

有次门突然开了一条，一位秘书模样的女士侧来，神严肃地快步离开。瑶瑶的心猛地提到嗓，意识想要站起来，却被云岚轻轻住。那秘书很快又拿着一个文件夹折返，目不斜视地推门去，重新消失在门后。

坐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瑶瑶的手背，那是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却让瑶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今日听证时间地？”

“……他现在是在逃状态。”沉律师最后说，“警方已经申请逮捕令，会把他列通缉名单。但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