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人设(5/7)

国了。

但她没戳破，只是侧让开。“来吧。”

母亲走来，目光迅速扫过这个狭小的公寓。客厅很：沙发上堆着毯和靠枕，地板上散落着Lucky的玩和公主的猫抓板，餐桌上摊着论文资料和没洗的咖啡杯。角落里，昂贵的方狗粮袋敞开着，旁边是Lucky的垫和药瓶。

母亲的眉皱了起来。

“瑶瑶，你怎么把家里成这样？”她的声音里有不自觉的责备，“女孩家，要收拾得净整洁。凡也来看见了像什么样？”

瑶瑶没接话，只是去厨房倒。“凡也不常来。”

母亲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坐，而是先用手摸了摸沙发靠背，像是在检查灰尘。然后她的目光落在Lucky上。

狗趴在瑶瑶刚才坐的地方，瘦骨嶙峋，腹剃的区域还没完全好，粉红的新暴着，上面有手术合留的、像蜈蚣一样的疤痕。

“这狗……”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解，“怎么病成这样了？了多少钱治？”

“几千。”瑶瑶把杯放在母亲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平静。

“几千？！”母亲的声音提了，“瑶瑶，你疯了吗？几千块治一条狗？这钱够你买多少衣服，多少化妆品了？你把这狗当孩养了？”

瑶瑶看着她。母亲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神里有她熟悉的、混合着担忧和不赞同的绪。这绪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当她不符合“女孩该的事”的选择时，母亲就会这表。

“妈，”她打断母亲，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狗是条命。我救它，是因为它需要我。”

“命？它就是条狗！”母亲的声音更急了，“瑶瑶，不是妈说你，你这心思得多放在凡也上。我听他妈妈说，他在新学校可息了，了什么项目组，教授都夸他。那边优秀的女孩多，你得抓，别整天围着猫狗转……”

“妈。”瑶瑶再次打断她，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锋利，“如果凡也现在有别的女生，我该‘抓’什么？抓他吗？”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瑶瑶，脸上的表从激动变成困惑，再变成一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来。

客厅里陷一沉重的沉默。只有Lucky轻微的呼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许久，母亲才开，声音低了去，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图调解的语气：“瑶瑶……夫妻……侣之间，总要互相谅。他以前是有些躁，小孩脾气，但现在不是上多了吗？男人就像孩，得慢慢教……”

瑶瑶听着这些话，看着母亲角的细纹和神里那近乎恳求的神，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话，母亲也许对她自己说过很多次。在父亲轨的时候，在父亲发脾气的时候，在父亲把家里的钱拿去投资失败的时候。她也许就是用这些话，说服自己留在那段婚姻里，继续扮演“贤妻良母”，继续“慢慢教”那个永远不大的“孩”。

而现在，她在把这些话传给她。像一个沉重的传家宝，或者一个诅咒。

瑶瑶没有反驳。她只是走过去，在母亲边坐，拿起杯，又放。

“妈，”她轻声说，“你累吗？”

母亲愣了一，然后圈突然红了。她别过脸，用手背了睛。

“不累……妈不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就是……就是担心你……”

瑶瑶伸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动作很轻，但母亲的颤抖了一，然后反过来抓住她的手。

那双手很糙，掌心有常年家务留的薄茧。抓得很，像抓住救命稻草。

瑶瑶看着母亲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白的鬓角，看着她努力控制但依然在颤抖的肩膀。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母亲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代沟，不只是观念差异，而是一整个女世代传承的、沉重的生存策略：隐忍，谅，以家为重，以男人为重，把自己压缩到最小，在夹中寻找一安全。

母亲用这个策略过了一生。现在，她试图把这个策略教给女儿。

但她不知，女儿已经不想学这个策略了。

女儿已经在收集证据，在新建文件夹，在学习如何保护自己——不是通过隐忍和谅，而是通过清醒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