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怀孕(4/7)

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凡也温表象她不敢究的角落，而这把刀，是从远方、从她最信任的人手里，在万籁俱寂的凌晨递过来的。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判定他是人是鬼。”继续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但底依然是冷的，“但你必须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的‘负责’只是暂时的，如果压力真正来临——比如他父母切断经济，比如找工作接连受挫——他会不会再次崩溃？会不会再次把这一切怪到你上？会不会……更过激的举动？”

“他不会……”瑶瑶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骗不过。

“我希望他不会。”的声音很沉，带着熬夜后的微哑，“但瑶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里有另一个生命，他/她百分之百地依赖你，没有任何退路。所以，你的首要任务，从这一刻起，不是去安抚凡也，不是去维系这段关系，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自己和这个孩。明白吗？”

“我……明白。”瑶瑶的声音依旧发颤，但某个混的心，似乎因为这番从遥远夜传来的、冰冷而实的话，被行稳住了。

“好。”的语气终于透一丝温度，像寒冷冬夜里呵的一小团白气，“现在说实际的。第一，尽快预约正规诊所，检查，确认况，获取专业的医疗建议。第二，不凡也态度如何，如果你真的要留的话，你要秘密地、单独地，开始计算你一个人抚养孩所需的最低资金，并想办法开始存钱，哪怕每个月只有一。第三，查清楚你所在地区对单亲母亲的所有社会福利和政策支持。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凡也再次现绪失控，或者让你到任何不安全，不要犹豫，立刻离开那个公寓，去任何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停顿了一，声音放得更缓，却更有力，仿佛要穿过时差和黑夜，把力量直接注瑶瑶的：“瑶瑶，成为母亲确实会给人力量。但这力量不该是‘因为有了孩，所以他能变好’的幻想，而是‘为了孩，我必须自己变’的决心。你刚才说想留，很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学着像一个母亲一样思考——冷静、务实、并且带‘凶’。为了你要保护的人。”

瑶瑶握着手机，泪无声地淌，但膛里那冰冷的恐慌，似乎被这番话注了一糙而实的东西。那东西不温，甚至有些割手，却让她终于能靠着它，缓缓地、地一完整的空气。她知，在地球的另一面，此刻正是最的夜，而她的朋友为了她，彻底清醒着。

“……谢谢你。吵醒你了。”

“谢什么。我本来也没睡沉。”的声音又恢复了些许往常的脆，但难掩一丝疲惫，“我一会儿把几个靠谱的诊所信息和单亲支持网站的链接发你。记住，有任何事，任何时候，打给我。我手机就在枕边。还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电话挂断后，瑶瑶依旧握着手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像警钟，也像锚。

她低，再次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别怕。”她低声说，不知是对孩，还是对自己，“妈妈……会想办法。”

的信息很快在屏幕上亮起，简洁、条理分明，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穿越了十二个小时的昼夜分野。瑶瑶开，开始一条条仔细地看。午后偏西的光斜斜地照公寓，在地板上投的、清晰的窗框影。瑶瑶依旧握着手机，在逐渐被寂静填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午三，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瑶瑶立刻坐直，心脏开始狂。

凡也推门来。他看起来平静了，但脸上有一的疲惫，以及某定决心后的肃然。他手里没有拎东西，只是脱外，挂好，动作比离开时缓慢许多。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却没有坐，只是双手撑在椅背上，低着。光从窗外斜来，照亮他一半侧脸，额前的碎发在投浅浅的影。

瑶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很一段时间的沉默。公寓里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然后，凡也一气，抬起，转过面对她。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瑶瑶愣住了。她以为会听到更多的指责，更多的现实计算，更多的“麻烦”。但没有。只有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