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怀孕(3/7)

。“砰”的一声响，震得整个公寓都在颤抖，墙上的挂画歪了，桌上的杯里的晃了一圈涟漪。

瑶瑶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泪终于掉来，不是啜泣，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桌面上，溅开，像小小的、破碎的湖泊。

她低，看向自己的小腹。平坦，柔，没有任何变化。但里面有一个生命，一个因为她和凡也的结合而产生的生命。一个他称之为“麻烦”、要“打掉”的生命。

她的手轻轻覆上去，像在保护什么易碎的东西。

“对不起……”她轻声说，对那个还只是一团细胞的生命说，“对不起……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会留你……”

但她真的能吗？

凡也的话在耳边回响：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保护一个孩？

是真的吗？她真的是那样弱、那样无能、那样离不开他吗？

她想起林先生的话：“当你开始问这个问题时，答案已经在你心里了。”

答案是什么？

她不知。她只知，此刻，在这个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凡也摔门而去的公寓里，她想要这个孩。不是因为它能改变凡也，不是因为它能给她一个份，甚至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好未来。

只是因为它存在。

因为它选择了在她里生。

因为它让她觉到一原始的、动的连接——保护自己的幼崽，这是最本能的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计算利弊，只需要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楼街上，凡也的背影正快速走向街角，脚步又急又重，像在逃离什么。他一次也没有回。

她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然后转，开始收拾餐桌。动作机械，麻木。洗盘时，她的手在抖，盘槽，差摔碎。

Lucky走过来，蹭她的。她蹲来，抱住它，把脸埋它柔的发里。狗安静地让她抱着，像在给予无声的安。

三小时过去了。

四小时过去了。

凡也没有回来。没有消息，没有电话。瑶瑶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睛盯着门。她想象他在哪里：在咖啡馆？在公园？在朋友那里？或者在某个她不知的地方，独自消化这个“麻烦”？

她想给他发消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再跟他谈谈。但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最终没有去。说什么呢？求他？说服他？还是继续争吵？

她不知。

瑶瑶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许久，终于还是了的号码。铃声响到第四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睡意的气声，随即是布料的窸窣——国正是凌晨。

“瑶瑶？”的声音传来，起初有些模糊，但几乎在瞬间就切换成了全然的清醒与警觉，像夜行的猫科动绷起了，“什么事了？”  凌晨时分的寂静让她压低了声音，但那份锐利丝毫未减。

“……”瑶瑶一开，声音就哑了，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这么晚……”

“少废话。”打断她，背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显然她走到了更私密的空间，“说事。你在哪儿？怎么了？”

“我……”瑶瑶的泪毫无预兆地来，她拼命气，却只能发短促的噎，“我……怀了。”

电话那是短暂的、绝对的寂静。只有细微的电声，和那边凌晨特有的、沉的安静。

“多久了？”再开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异常冷静，像浸在冰里的手术刀。

“还不确定。”

“凡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