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3/3)

说：

“其一，沈司膳所请，天禁立新坊，准。此为先帝仁政之延伸，为朝廷教化之正本，即刻拟旨，明发天。此乃国策，不因人废，亦不因人兴。至于那些旧牌坊，既然有杀人命之嫌，就派人去查查。”

“其二，”沉凝的眸光落在沈揣刀上，“沈司膳沈揣刀，聪慧过人，然心术机锋过甚，不宜再居闱中枢，掌御前膳饮之事。念其办大宴、应对使节有功，免其罪责。着即卸去司膳一职，赏金百两，绢帛五十匹……你既然会用刀，哀家就赏你一对盘江净岳刀，再赐你个‘镜海将军’的五品杂号，你三日离京，返回维扬原籍，领着俸禄开你的酒楼。无哀家诏书，此生不得再京畿。”

这是赏？

还是罚？

众人在心里细细分辨着，竟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分明。

那双拆剖鱼的手轻轻动了。

沈揣刀无声无息地，呼一气。

此宴，奔波于山河，周转于人心，她终究是成了。

她将一把火，放在了太后心里。

“庙堂之，江湖之远，皆在太后娘娘圣心烛照之。微臣技艺浅，心未琢，归去维扬，便劳作于人间灶火间，磨练技艺，捶打心。”

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

“愿娘娘凤康泰，圣心明。微臣虽退，此心此志，永念天恩，亦当……不负山河。”

一路退奉天殿，簌簌凉意在额间，沈揣刀才惊觉有雪。

“东家！”

尚膳监不是消息闭之，月归楼的伙计们缩着脖立在院里等，看见了自个儿东家，连忙围了上来。

“东家！”

这些人这次来京城廷，都涨了见识，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如今满心里都是不该说的，竟不知能说什么了。

随手将碎雪从玉娘肩上拂，沈揣刀笑了：

“得了赏赐，得了官职，还得了清静。”

她眉目间都是笑。

“年都过了，这雪该算是雪，风也是风。”

“风既起，咱们该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立时让所有人都欣起来。

回家好呀！回去月归楼，那日多逍遥呢！

“沈、沈大人。”有女官不舍地走过来，定定看着被人簇拥的健女。

以沈大人的办宴本事，合该留在里才对。

沈揣刀看向说话的女官，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