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3/3)

了青的布巾，上面写了十二，才：

“这菜是送去珍馐亭一灶温典膳，搅动这细煨鱼翅需得是面前往左搅过去，若是错了，汤就澥了。”

“是，司膳大人放心，我必将话转给温典膳。”

尚膳监的院里来来往往，几十个灶转不休。

人不仅多，还杂，有光禄寺、尚膳监、尚局三的厨，还有从维扬千里迢迢赶赴了京城的月归楼一人等，有人叫沈揣刀是字正腔圆的“司膳大人”，亦有人用维扬音唤沈揣刀是“东家”。

人多，彼此又不熟，沈揣刀便想了个法——在所有人的手臂上都系了布巾。

绿的布巾是刀上人，红的布巾是灶上人，蓝的布巾是帮厨小工，青的布巾是跑送东西传话的。

除了颜之外，布巾上还有字号，不认人不认脸都无妨，记着布巾的字号颜就不至于了。

“司膳大人，有车回来了。”

大宴约莫一个半时辰，里着十八小宴。每两小宴之间，空隙不过一刻。分三批膳车来回跑，一趟一趟把菜从尚膳监送到奉天殿前。

押送膳车的事，沈揣刀给了光禄寺和尚膳监。

先前手艺比试，尚局的女官们类旁通、心思活络，夺了奉天殿前大半灶。光禄寺和尚膳监倒没什么不满——这前途未卜、临时凑来的宴席，有人愿意在前担主责，他们乐得轻松。

毕竟，奉天殿前的那些灶，这一刻蒸煮的是珍馐，一刻，说不定就得把命填去当柴烧。

着黄旗的木车碌碌向前，越过三重门，一路被推到了奉天殿前。

女官们刚刚将上一菜送去，看着三尺宽的大蒸笼被摆在灶上，立刻从怀里掏了册。

“这一车可是湖南菜？”

“正是。”

女官连忙翻到那一页：“海屋添筹一，金绣玉福一，三重纳祉一，四彩聚宝一……‘海屋添筹续永寿，金绣玉福映华清。三重纳祉举团圆，四财聚宝庆新禧。”

诵读一遍，到了御前也就不会错了。

酒膳珍馐亭中人们也是忙碌非凡，可即使如此，每一样菜要在灶上蒸多久，要如何摆盘，如何装，都得再一一对照过。

青瓷盏装鱼翅，粉彩翘小碗装无黄，青瓷碟里是豆豉扣，夹了萝卜炒腊的元宝小饼放在了柳叶形状的碟里。

将所有的盒都检查过，珍馐亭第一灶温典膳心中稍松，见殿门一侧有小太监连连招手，她一抬手说：

“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