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刀煤还在念台词：“你知我背单词多痛苦吗？你知我看到试卷时多想把发明英语的人从坟里挖来吗？！”

“玩刀，玩刀。”刀煤讪笑着把塑料刀递给保安，又指了指自己上的文化衫。

“看见了。”宋羽语气平静，“不用。伊诺主任会理。”

他多看了一中那颗大圣诞树端闪闪发光的星星挂饰。

姜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羽牵着离开了人群中心。两人走商场，气瞬间包裹上来。宋羽松开手，很自然地接过姜黄手里装过姜饼的纸袋，扔垃圾桶。

五分钟后，宋羽拿着一个缩小版的晶星星钥匙扣回来。

他在书店橱窗前停，看了新上架的、封面绘制着森林与城堡的奇幻小说。

“这里太吵了。”宋羽说，目光扫过还在表演的刀煤和面无表的伊诺，“跟我来。”

伊诺终于开，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在嘈杂中传开：“刀煤，你这学期的补贴还要不要了？”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对上一双沉静的眸。

“海城大学戏剧社，圣诞街行为艺术，探讨现代教育压力与节日商业化的矛盾……对，行为艺术。”

接来的一小时，姜黄会到了什么叫“神购”。

姜黄愣住了：“诶？可是……”

真正的商场保安从远跑来，边跑边喊“住手”。

獒夏趁挤人群，想去找姜黄，却发现猫猫原本站着的地方空了。

那是一个掌大的晶球，但里面的不是圣诞老人或雪人，而是一只蜷缩着睡觉的猫。猫是琥珀的，球底铺着白的“雪”，轻轻晃动时，亮片会像雪一样飘落。

猫猫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大概三秒。

宋羽走得不快，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珠宝店橱窗里闪烁的项链，玩店里堆积如山的绒玩偶，服装店模特上温的针织衫。

保安将信将疑。伊诺已经重新提起购袋，瞥了刀煤一：“回写八千字检讨，分析你刚才行为中的逻辑漏和演技缺陷。明天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那本书已经包好提在宋羽手里。

另一个举着棉糖的男孩兴奋地大叫：“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成河。”

“你看见了吗？”姜黄还在回看，“刀煤他……”

他脸上悲壮的表瞬间垮掉，变成一混合了恐惧、挣扎和讨好的复杂神。僵持两秒后，他默默收起刀，开始低捡刚才崩飞的扣。

“嗯。”宋羽停脚步，看向一家品店橱窗。里面陈列着许多设计巧的小件：会飘雪的晶球、手工陶瓷杯，羊毡制成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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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礼。”宋羽说，语气理所当然，“继续逛。”

姜黄的视线被其中一个引了。

一个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指着刀煤喊：“圣诞老人疯了”。

“姜黄？”他左右张望。

“送你。”

刀煤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他们走在商场一楼。圣诞音乐，店铺促销的广播混成一片闹的背景音。彩带和气球装饰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飘着爆米和巧克力的甜香。

宋羽已经走了去。两分钟后，他拿着包装好的晶球走来，递给姜黄。

保安赶到，气吁吁：“怎么回事？你！把刀放！”

獒夏想上前拦，却被几个误以为这是“商场圣诞特别节目”的心观众挡住。

姜黄是在刀煤开始撕衣服时被人拉走的。

宋羽站在他后，不知来了多久。宋大少爷今天没有穿那一丝不苟的礼服，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黑领衣，外面着灰的款大衣。衣领贴着脖颈，大衣剪裁利落，完勾勒宽肩窄腰的线条。同系的包裹着笔直修的，脚是一双看起来很的麋鹿短靴。他手里也提着几个购袋，看起来和伊诺一样，是来采购的。

雪还在。商场门的人因刚才的闹剧聚集又散开，彩灯在雪幕中明明灭灭。没有那个穿着红羽绒服的影。

“你在买东西？”姜黄问。

刀煤的“冲锋”毫无章法但气势惊人，伊诺提着购袋，侧轻松避开，甚至有余暇把其中一个袋放到旁边的椅上。

刀煤的“冲锋”戛然而止。塑料刀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