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靠近(2/2)

他半步也不想退。

但她没问，只是眨了眨，应声。

周谨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些。

更何况，他们之间，连是不是朋友都还不清楚。

周谨还没回过神，就被带着往旁边一拽。

她的靠近算什么。

听到声音，周谨立即停脚步转过。

梁妤书快走几步，与周谨并肩而行。他察觉到侧的动静，脚步未停，却默默调整了步调与她一致。

“嗯。”周谨几乎是意识应声，随即立刻认真地补了一句，“去的，谢谢。”

梁妤书忽然就笑了，尾弯起柔的弧度，像初月浅浅一痕。

放学后，梁妤书站在校门，目送应妍上了车。

断断续续的对话间，熟悉的小区大门已近在前。

“那以后在手机上，”梁妤书歪过看他，发梢轻轻过肩，“除了问题目，我也可以聊别的吗？”

他不明白。

“快去吧！”应妍从车窗探，也发现了不远的周谨，笑着朝梁妤书眨眨，“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她刚转过，恰好看见周谨背着书包走校门的背影。

这几日放学，等他收拾好书包，梁妤书早已不见人影。他习惯了独自离开，自然没生“等”的念。

即便是亲密的朋友，也很少会这样肩碰着肩，几乎能受到彼此温地并肩而行。

“橘好吃吗？”她忽然转过脸看他，换了个话题。

“好。”

“周谨，”她微微着气，“你怎么不等我？”

其实在梁妤书看来，他大可以跟她一起上楼。书包而已，晚些放又有什么关系。

地上积着昨夜的雨，亮晶晶地反着光。

“跟你说话呢，”梁妤书仰起脸，里映着薄薄的光，“早餐是外婆的。外婆还说，让你今晚来我家吃饭。”

她为什么总能这样自然地靠过来，像猫，像风。

算什么都好。

“嗯。”他简短应，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僵起来。

他微微低，耳尖却不受控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走路要看路呀，”梁妤书松开手，指了指地上松动的井盖，“这个都敢踩。”

可他随即又不动声地挪了步，绕到梁妤书外侧，将她护在了远离路的一边，“……有话说。”

“可以。”周谨了，却忽然停脚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数秒，周谨低声开：“抱歉，我没看见你。不是故意不等。”

她顿了顿，声音轻快，“去不去？”

少女仰望来的目光太过明亮，让他结轻轻一动，意识咽了咽。

周谨不确定她在笑什么，是笑他方才笨拙的应答，还是笑他此刻显而易见的窘促。

路灯恰在此时亮起。周谨站在原地，目送那天蓝的影消失在门后。

她说着话，手意识又轻轻扯住他的衣袖，引着他绕过两个坑。

方才校门时，他本没有看到她，是她自己主动追上来，想要走他的视线里。

刻意，又亲昵。

“周谨，”梁妤书故意拖了声调，睛却认真望着他，“你是不是只对学习兴趣，所以跟我才没什么话说？”

“那今天的早餐呢？合你味吗？”

她已松开了手，两人却不知不觉靠得更近了些。

右手忽然被一抹温握住，清甜的柑橘香轻轻拂近。

暮渐合，风也轻了。

周谨卡壳。无数句在脑海中闪过，却一句也抓不住。

他侧过看向梁妤书：“你先回去，我放个书包就过来。可以吗？”

“好呀，外婆可喜你了，天天念叨你。她见到你肯定兴。”梁妤书转时又补了一句，“我等你啊。”

这样的靠近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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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微微偏过，这个距离在青期的男生女生之间，实在有些微妙。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不知怎的竟这样快就走到了。

“嗯。”周谨，视线仍望着前方铺满落叶的路。

周谨的步不算快，但梁妤书还是小跑了两步才追上。

梁妤书：“路上小心。”

“除了‘嗯’，你就不会说别的了？”梁妤书微微歪，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的埋怨。

梁妤书侧边的麻辫经过一天已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问：“为什么走这么快？”

梁妤书当然知。

“不是。”周谨回答得很快，话音落时，人已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周谨确实没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