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告别幻影(2/2)

晓路新建了一个空白文件。萤幕上的游标一闪一闪，像是在等待她的宣判。

随着文字一行行现，晓路觉到肩膀上的重担正在一卸。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这不是为了修饰文藻，而是为了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仪式，一将自己从云端拉回地面的仪式。

晓路骂了一句，却笑得很灿烂。

「不门了。」她把行李箱推回角落，「那个地方太远了，妈咪懒得走。」

这是一封很、很的信。

「那是老人家吃的耶！」

「妈？你不门了喔？」铃铃咬着吐司，探来，「你不是在写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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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路了一气，将行李箱里那件亚麻洋装拿来，掛回衣柜。

面对这段维持了三年的灵魂伴侣关係，用手机传简讯太过轻浮，也太过草率。

鼠移动，游标停在了「传送」键上。

「喂！要去哪？」他大声喊。

原来，让人到疲惫的不是生活，而是表演。

在「海」面前，晓路必须垫起脚尖，努力构建一个完的灵魂。而在「星星」面前，晓路可以把脚跟踩实，甚至可以赖地坐。

「我要红豆粉粿的。」余士达毫不客气地单。

「去买冰！要不要帮你带？」晓路仰起，光洒在她没有化妆却充满朝气的脸上。

家。他只会说：「笨，路都不会走。」然后把她拉回正轨。

她一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海频率」值得一场正式的告别。

然后，她把那双不好走的低跟鞋踢到一边，换上了最舒服的室拖鞋。

「懒猪。」铃铃吐槽了一句，然后指着窗外，「那既然你不约会，我们可以去楼全联买冰吗？现在买一送一耶。」

经过中的时候，晓路意识地抬看了一二楼的台。余士达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楼这两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

写到最后，她停顿了许久。

母女俩穿着拖鞋，素顏朝天地走大门。

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縈的台东地址，那个完的白书房，随着这封信的寄，重新变回了遥不可及的梦。

但这就是生活。而她，终于上了这份真实。

窗外的光洒来，照在她的手上。她看着萤幕上那封还未寄的信，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晓路合上笔电，转过，脸上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不是偶像剧里的。没有鲜，没有海誓山盟，只有红豆粉粿冰和撞墙的扫地机人。

但这一次，晓路不觉得遗憾。

「好啊。」晓路笑着站起来，「走，买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