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鬼训练】(3/3)

去想指法，没有去想音准，只是让手指跟随着心的节奏，随意地拨动。

起初是杂的，不成调的。

但渐渐地，那些音符开始有了脉络，开始有了绪。

那是一复杂的，矛盾的，纠结的绪——

既有男的刚，又有女的柔韧。

既有对过去的执着，又有对现在的接纳。

既有对命运的不甘，又有对生活的妥协。

琴音在院中回盪，连窗外扫地的婆都停了动作，静静地听着。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芍药已经泪满面。

「少夫人…」她哽咽着说，「您弹的是什么曲？好悲啊…」

柳凝霜睁开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我也不知…大概是…我自己吧。」

老琴师了欣的笑容：「少夫人开窍了。这才是琴的真意。」

那一刻，柳凝霜第一次真正地，和这女的，和这个古代的自己，达成了某和解。

她不再固执单纯的只把自己当成是个「被困在女躯壳里的男灵魂」。

她开始有了也许自己其实是个「一个拥有男记忆的女」的想法。

这是一个微妙的，但至关重要的转变。

但这个时候，她自己尚未完全的意识到。

第三个突破，来自于书法。

柳凝霜在现代是理工科，写字一向是「能看清就行」的实用主义风格。

在这个时代，书法是一个人学识和修养的直接现。

尤其是对于世家弟和大家闺秀而言，一手好字，就是最好的名片。

原主柳凝霜的书法功底极好，闺房中还留着不少她的习字帖。

柳凝霜翻开那些字帖，看到的是清秀工整的小楷，一笔一划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规矩。

很漂亮，但也很…无趣。

就像李諭说的，「完的木偶」。

柳凝霜决定，她不要写这字。

于是，她开始临摹古代名家的字帖——王羲之的《兰亭序》，顏真卿的《祭侄文稿》，苏軾的《黄州寒帖》…

她临摹的速度很快，因为她有现代人的理工科思维，能够迅速拆解每一个字的结构，比例和笔顺。

但同时，她也在思考每一字背后的和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