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两分钟后，林雀抓着池昭的胳膊，把他一路拎了酒吧。

林雀反问：“谢什么。”

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名字，林雀直接略过：“你走不走？”

“谢谢你……没有告诉我父母，我被……的事。”池昭咬了咬嘴，有一难堪。

修枯瘦的手指屈起来握住细的瓶颈，晶莹酒划漂亮的抛线，另只手利落翻转，指和中指夹着量杯倾摇壶，灯光林雀两只手漂亮得不可思议，从腕骨到弯曲的指节甚至指尖的弧度，都透一难以言喻的。

林雀将一杯酒推给男生，垂眸瞥来一。

再半个小时酒吧要打烊了。

但池昭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要是林书在外面被欺负，肯定会回来告诉他，压儿没有“被欺负了不敢叫家知”这回事儿，反倒是池昭，明明家里也是面人，足够为自家孩提供荫蔽和后盾，池夫人又表现得那么小孩，怎么池昭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却偏偏不敢叫家里知一个字儿？

，侧脸线条俊秀、优、不近人的冷淡。

两小时一晃而过，林雀班了，换了衣服从后面来，准备要走时看见池昭还在那儿坐着，枕着一条胳膊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抓着空掉的酒杯。

林雀利索洗刷着用和酒杯，也不抬：“差不多了。”

一难言的冲动窜上膛，池昭忍不住叫青年的名字：“林雀。”

自己母亲绪失控时对林雀偏激的指责叫池昭在林雀面前有儿抬不起，过了半晌才又找到话题：“弟弟怎么样了？”

池夫人用那样难听的话说林雀，还把检报告摔到林雀上，控诉他养不好林书，可即便那样，林雀也没有反相讥，嘲讽他父母不也没把池昭养得多好。

他昨天整个人都不对劲，压儿就没想起来池昭这号人，就算想起来了他也不屑于那么——跟池夫人互相谴责你养小孩比我养得更烂？未免也太可笑。

池昭本质上是很怯懦的人，一直不敢把自己被柳和颂欺辱折磨的事告诉父母，天知回过神来他有多害怕，害怕林雀急怒攻心不不顾揭破这件事，以至于昨天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被林雀想起来还有一个他。

事关林书，林雀稍微有了儿探究，但场合不对，吧台边很多人若有似无关注着他们，林雀不好问。

池昭趴在吧台上不动弹，和林书很像的一自来卷的黑发茸茸的。林雀垂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微微皱了眉。

池昭握住玻璃杯，咬了嘴。

又有人来酒，服务生接替了洗东西的活儿，林雀拧开酒瓶往量杯里斟酒，淡淡：“还行。”

池昭张了张，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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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几个男生完单离开，林雀暂时没活儿，低用抹布净吧台上的渍，池昭鼓起勇气跟他搭话：“林……林雀，你伤好了没？”

林雀倒是多看了他一，平静：“你想多了。”

“那就好……”

林书倒的时候林雀嘴里溢血丝来，他也以为林雀吐血了，吓了个半死。

但林雀没有，林雀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个字，不有意无意，总归是替池昭遮掩了这一段令他无地自容的狼狈。

利落、练，蓄的力量。

他只能极力忽视旁边的视线，低喝着林雀调给他的那杯酒，酸甜清新的味，度数应该很低。

来酒的男生注意到池昭，扭过毫不掩饰地打量他。经受过柳和颂的折磨，池昭对这些人的视线很，但平时林雀不是上课就是在图书馆专心自习，边又总有301那几个叫人不敢靠近的贵公，池昭找不着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难池家夫妇表现来的对自家孩的重，都只是于表面的自我动么？

尽林雀在所有人心里都是很冷漠的人，可池昭却觉得他其实很温柔，会小心翼翼抚摸跑到他怀里睡大觉的小猫、不愿意撕开池昭污浊淌血的伤疤去报复池夫人，以及这一杯度数很低的果味尾酒。

林雀顿了顿，脚一转，返回去叫了声：“池——”

池昭盯着这双手挪不开睛，差儿忘了自己是来什么的。

池昭也没有再开的意思，一一喝着酒，一直盯着他看，手里那杯酒喝完了，又跟林雀要了一杯开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