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面对盛嘉树的诘问，戚行简没看林雀，也没有一秒不合时宜的沉默，只是用一很平静的、很客观而且理智的语气说：“第一，我没有‘从不拍人像’；第二，林雀的优秀你知，他的气质独一无二，在镜里很有艺术——你会认为程沨欣赏林雀的能力是因为对他有所觊觎么？”

林雀微微皱了眉。

盛嘉树彻底哑无言。

话音落地，林雀神微动，黑漆漆的珠抬起来，默不作声地盯了他一。

盛嘉树脸一片铁青。

“……”

就重新定义了这场矛盾的量级，不需要林雀再开。

戚行简不容置疑地把一切定义为“友好”，甚至不由分说给盛嘉树扣上一“就是见不得林雀好”的心狭窄且险恶的帽，盛嘉树一气差儿没上来，心里憋了一火，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所以戚行简只能拿更重的东西来压制盛嘉树。

——就算是傅衍的横行无忌，都包裹着一层“我还就要给死对添堵怎么了”的理直气壮。

或者说某隐隐的威胁和警告。

他简直是咬牙切齿了：“从来不拍人像的戚哥，偏偏单独为林雀拍了那组单人照，你可别告诉我，这也是‘友好’吧？！”

林雀又不反别人来拍他，当然没必要跟戚行简声明“我不喜拍照，你能不要拍我吗”。

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盛嘉树咬牙冷笑：“戚哥还真是滴不漏，那我就很好奇了，你在sw上发那组照片又是个什么意思？”

戚行简从不拍人像？他不知这件事，林雀还以为戚行简拍他只是因为喜拍照而已，类似于职业病发作。

显然他也察觉了戚行简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或者说真正致命的才不是狗的证据不足，而是盛嘉树自己别扭，不肯承认林雀在他心里已经很特殊，还要大吵大嚷，发一些自己都不清真正缘由的脾气。

学校里很多人都知“竹间”的账号属于谁，戚行简当然也知很多人知，他看似只是分享了一组人像照，但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一不动声的宣告。

戚行简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只是对舍友表达正常的友好而已，你是有多心虚，才会这样草木皆兵，觉得这一舍友间正常的关心就会把林雀从盛嘉树边抢夺走？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场争吵从一开始，节奏就被戚行简牢牢把握在手里，盛嘉树不能挣脱戚行简的节奏，甚至在很短的时间就被他到无话可说的绝地。

——林雀作为唯一主人公现在戚行简的镜里，这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雀在戚行简这儿的地位不一样！

戚行简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盛嘉树听的，更是说给林雀听的。

他的直觉没有错，因为盛嘉树脸忽的就僵住了，张了张，却没说来什么话。

他们几个人的“觊觎”不会这么低成本，林雀也远没有那么的廉价。

就算盛嘉树一些时候凭借某类似于犬类的直觉和警惕，察觉了那么一端倪，但事实上确实到目前为止，所有人一些对林雀的关心都还维持在“正常友好”的范围，是哪怕和林雀关系没那么好，但于自的教养也会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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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盛嘉树被镇住，戚行简就稍微放缓了语气，淡淡：“至少到目前为止，宿舍里任何一个人，对林雀都只是正常的友好。嘉树，你不会非得要求林雀一个朋友也不要有，才会满意么？”

类似于程沨当众表示对林雀的看重，可因为戚行简这个人非同一般的分量，那组照片透来的意味也远远不是程沨一句话可比的。

林雀对他们这些人的防备和疏远并不难察觉，戚行简好容易跟林雀拉近了一关系，不会允许盛嘉树三言两语，就让林雀又把那面墙垒得更，更加疏远了戚行简。

这句话绵里藏针，偏偏盛嘉树还完全没办法反驳，因为戚行简说的是事实。

盛嘉树明明才是可以名正言顺对林雀发脾气、谴责和讨伐一切对林雀居心不良的觊觎的人，可偏偏他每一句讨伐都有证据不足这个致命的缺陷。

可戚行简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这样？这不是心怀不轨还能是什么？！

甚至包括看起来最横行无忌的傅衍。

戚行简清楚盛嘉树突然对林雀发难，至少一半的原因都在他，戚行简不可能看着林雀被责难却无动于衷，也不愿意拖累林雀稀里糊涂被缠又一场幼稚的吵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