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进米仓(4/4)

刚才那番话，半是真半是诈。她确实知府学季考常考乡土题目，那是从前在老家时，听一位老秀才说的。

至于赵祁渊是否真需要这本书，她并不确定。

但至少，她暂时渡过了这一关。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秋穗虽然嚣张，却并非无懈可击。她怕大夫人，怕二公，怕任何可能影响她地位的事。

将书放回书架时，傅明月的目光扫过满墙的书籍。

这些书如今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但她知，只要还在这个院里，总有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中快。

午申时，傅明月正在拭窗棂，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轻浮的男声响起：“都闪开闪开，小爷我要找本书。”

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锦衣少年大步走来，约莫十六七岁，面容俊秀，眉间却带着一玩世不恭的骄纵之气。

他后跟着两个小厮，秋穗也慌忙跟了来，满脸堆笑：“二公怎么亲自来了，要找什么书，吩咐一声便是。”

赵祁渊没理会秋穗，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傅明月上，睛一亮：“哟，新来的，生得倒标志。”

傅明月垂首行礼：“婢明月，见过二公。”

“明月，海上生明月，是个好名字，”赵祁渊走近几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抬起来我瞧瞧。”

傅明月依言抬，神平静。

赵祁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秋穗，明月我要了，以后专门在书房伺候。”

秋穗脸微变，笑：“公，书房已有专人打理，这新来的还不懂规矩，”

“本公说行就行。”赵祁渊打断她，又看向傅明月，“识字么？”

“略识几个。”

“那正好。”赵祁渊随手从书架上一本《诗经》，翻到一页，指着一行字，“念来听听。”

傅明月看了一，轻声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她的声音清越，吐字清晰。

赵祁渊愣了一，中兴趣更：“还真识字。行，就你了。从今日起，每日未时到申时，在这儿候着，本公要看书时，你得在旁边伺候笔墨。”

说罢，他也不秋穗难看的脸，将《诗经》随手一扔，扬而去。

那本书“啪”地掉在地上，摊开的书页被风得哗哗作响。

傅明月走过去，弯腰捡起书。纸张上，“窈窕淑女，君好逑”那几个字映帘。她轻轻合上书，放回书架。

转时，她看见秋穗正盯着自己，神冰冷如刀。

“别以为二公一句话，你就真能翻了。”秋穗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在这院里，我说了算。”

她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傅明月福了福：“婢谨记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