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完）(7/10)

的梦魇，从最初暗卑劣的蓄意造谣，到夜被拆穿的狼狈坦白，再到昨日寝室里面对雅婷死寂一般的平静，每一幕都刻在她脑海里，清晰得无逃避。

她第一次明白，恶意从来轻飘飘，伤害却重如山。

指尖轻轻碰付文丽微凉的手背，季轻言小心翼翼握住，力轻得像是怕惊扰对方睡眠。

她清楚，天亮之后，就是她必须赤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

公开致歉，公开发文，直面全校目光。

没有人会温柔包容她，没有人会谅她偏执的私心，所有人只会看见——她季轻言，心思暗，恶意造谣，无端毁掉一个女生的名声。

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可这一次，恐惧之外，多了一份清醒的笃定。

她不能再逃。

凌晨天光微亮，薄雾笼罩整座房间，秋日清晨寒气刺骨，草木带着冰凉的。

两人早早醒来。

付文丽睁开时，第一便看见季轻言怔怔盯着自己，底不再是往日偏执烈的占有，而是一层淡淡的、收敛后的温顺与不安。

“醒了？”付文丽声音沙哑慵懒。

季轻言，意识收握住她的手。

“今天周一”

“我知”付文丽抬手，指尖轻轻挲她的腕骨。

“文案我已经定稿，早上八，年级群准时发布，中午午休，在本班教室当众致歉”

每一步程，她都安排得净利落，不留半分退路，也不留半分模糊。

季轻言间微。

“班里同学……会怎么看我？”

“会惊讶，会议论，会鄙夷”付文丽没有温柔哄骗，直白坦诚。

“你要接受，这是你必须承受的舆论代价”

季轻言垂眸，睫轻颤。

“那你呢，所有人都会知你和我在一起，他们会连带议论你”

哪怕早已知晓答案，她依旧忍不住问。

付文丽微微倾，额轻轻抵住她的额，气息缠，温柔而郑重。

“我陪你”

简单三个字，重复了无数次，却每一次都能稳稳落在季轻言慌破碎的心。

“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付文丽眸光清澈冷静。

“我不会因为旁人光推开你，更不会在你最该承担后果的时候丢你，季轻言，我陪你扛，不是纵容，是我选择和你一起承担你犯的所有代价”

意清醒、克制、坦。

季轻言鼻尖一酸，低埋她颈窝，安静呼，将所有酸涩慌压回心底。

“我不会让你失望”

教室里一切如常，喧闹、嬉笑、打闹，所有人依旧习惯避开雅婷的座位。

她依旧安静坐在靠窗角落，低刷题，不言不语，脊背纤细单薄，周疏离清冷。

苏坐在她侧，全程沉默陪伴，偶尔递、递纸巾，动作细微克制，却带着旁人无法足的守护。

苏全程没有看季轻言一。

冷漠、疏离、不原谅，也不刻意刁难。

季轻言明白，这已经是苏最大的面。

时间一分一秒逝，直到八整。

班级群里，一条置文准时弹，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铺垫。

发信人：季轻言。

文字直白、冷静、赤，没有修饰，没有煽，没有博取同。

所有关于雅婷的言、绯闻、恶意揣测，全自本人一手造，因私人嫉妒、偏执占有，蓄意煽动舆论，刻意误导同学，恶意孤立雅婷，造成无法挽回的心理伤害。

本人在此郑重向雅婷歉，承认全过错，接受一切批评、指责，即日起，会联系所有散播谣言人员，消除不实言论，本人承担本次事件全责任。

字句锋利，剖开自己所有暗。

一瞬间，班级群炸开。

死寂两秒后，消息刷屏速度暴涨。

震惊、哗然、不敢置信。

所有人一直以为凭空爆的黑料、莫名其妙的孤立、无中生有的绯闻，是不知名路人散播，是旁人随造谣。

谁都没有想到，始作俑者，竟是平日里清冷傲、寡言少语的季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