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3/5)

她抬起通红的眸，小心翼翼看向侧的付妈妈，神卑微又狼狈，满是惶恐与后悔。

“我不该猜忌她，不该冷落她，不该在她需要我的时候狠心推开她，我跑过来的时候我好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她，我怕我亲手把我的付付丢了”

“我不能没有她……”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用尽了她全力气，带着破碎又执拗的偏执。

“哪怕要我献我的一切，我也愿意，我只想留在她边，我只想好好她，再也不伤害她”

“可是我知……我伤她太了”

付妈妈沉默许久，才缓缓开，语气听不喜怒，却字字落在人心尖上。

“轻言”她轻轻合上手里的书，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又通透，直直落在季轻言脸上。

“你能想明白这些，说明你不是不懂，只是你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她微微倾，指尖轻了床沿，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文丽这孩，看着温和，心里藏得，她重，认了一个人，就是往死里掏心掏肺地对人好”

“她受过伤，比谁都怕被丢，你一次次推开她，她难过、她妥协，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疼得千疮百孔”

“我是她妈妈，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付妈妈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奈与叹息，语气了些许，却依旧清醒克制。

“我不替她决定，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但我告诉你——不是互相拉扯、互相折磨，更不是仗着她你，就肆意挥霍她的真心”

“你说你愿意改，愿意收敛，不是嘴上说说，是往后的日里，每一次猜忌，每一次冲动，每一次想推开她的时候，你都要学会清醒，学着克制，学会珍惜，学会心疼，学会把你的偏执，变成护着她的温柔”

她站起，轻轻理了理衣角，目光落在季轻言通红的尾，最后落一句。

“她就在隔房间，听不听，愿不愿见你，看她”

“但我希望，你今天说的每一句忏悔，以后都能到，别再让她哭了”

说完，付妈妈转，轻轻带上门，将一室压抑与悔恨，留给床上独自煎熬的季轻言。

门外，走廊昏暗。

付文丽背靠着冰冷的墙，指尖死死掐掌心，浑抑制不住地发颤。

方才季轻言的每一句忏悔，每一声哽咽，每一次崩溃，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像是被的浇过，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委屈、心、埋怨、心疼，全搅在一起，缠得她几乎不过气。

她想推开，又想拥抱，想冷到底，又忍不住心疼她此刻的狼狈与悔恨。

原来，最折磨人的从不是争吵，而是——明明都还着，却被着彼此亲手划开一又一伤。

空旷死寂的房间隔绝了所有声响，唯有季轻言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在清冷的空气里反复回。

她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脊背微微颤抖，的泪毫无节制地奔涌而，接连不断砸在纯白的被褥上，开一大片浅错的痕。